“1。”李若虚立马进入工作状态,见001半天不吭声,又虚心问。
“那老师您看,您这边还有没有其他事项需要交待的?没有的话,咱这个项目就算正式落地了哈。”
“当然,你玩不成任务就会——”
001话说一半,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炸响。李若虚眼前瞬间出现大片雪花,像老式电视坏掉那样,发出“滋滋”刺耳音。
系统死机,后面的句子也变得断断续续,让她怎么听都听不清。
“滋——滋,你完——完不成——任务——”
毫无征兆,虚空又只剩李若虚一人。
这找谁说理去?
……?走就走吧,好歹先把人送到任务地点去啊,哪有这样撂挑子的甲方?
李若虚麻了,天下乌鸦一般黑。不过她还是积极自救了起来。
只见她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张牙舞爪,来来回回飘荡,一顿忙活,很好,毫无办法。
累了,毁灭吧。
李若虚躺平了。
事情反而顺利了起来,后背无着无落,底下似乎是个无底洞,她就这么直直地往下坠。
高速下坠的身体,感觉不到时间的存在。狂风呼啸,卷曲着向上,李若虚后脑勺被大风刮得生疼,两侧碎发凌乱地拍在脸上,遮住眼睛。
莫不是还要再死一次?还是她灵魂破灭,正在回光返照?李若虚百无聊赖地想着。
不过,她怎么觉得下坠的速度好像慢了下来,甚至......自己好像还被人抱住了?
不是错觉!
她真被人抱住了!
抬头一看,首先撞见的是一双眼。对方眼皮极薄,微微下垂的眼睑,睫羽浓密卷翘,映着瓷白的肤色,像是静静覆在雪地上的一层墨色松针。
眼神无悲无喜,如神佛入定般,即便是周身喧嚣的卷风,也未侵扰他分毫。
这就是她攻略对象?模样还不赖嘛。
“啊!真是小师姐!活着的小师姐!她终于回来了!大师兄没骗我!”
嗯?这句话把李若虚从花痴旖旎的氛围中拉回来,随即便是脚心踩到地面的踏实感。
那人甫一站定,便立即放开了她。
稍稍站稳脚跟,她还没来得及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肩膀又被人大力搂住了,对方横冲直撞过来,力道之紧,差点没勒死她。
“呜呜呜......小师姐,我还以为你真死秘境里了,原来还活着,我就知道弄玉师姐她是骗我的。”
“咳咳......”李若虚一张脸顿时涨成猪肝色,双手疯狂捶打他铁钳似的手臂,“这位……朋友,你......你先放开我,咱有话......有话可以好好说。”
“金鲤,松开她。”
“哦......”
那名热情洋溢的“金鲤”男子,听见这句命令,又磨蹭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噘着嘴放开了她。
李若虚稍得到自由,立时弯着腰,手顺着胸口喘气,同时脑中飞速运转。
什么情况?小师姐?还死秘境里了?
粗略拼拼凑凑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所以......她是胡乱掉进了个修仙门派,跑到敌人的敌人家里来了?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各位仙友好。”她单刀直入,弯着眉眼问,“在下误入宝地,多有叨扰。想跟你们打听一个人,他叫薛时雨,请问有认识他的仙友吗?”
“薛、薛时雨?”
等来等去,只有一个人搭理她。金鲤环顾左右,结结巴巴,“小、小师姐,你确定问的是薛时雨这个人吗?”
“对呀。”
李若虚丝毫未察觉有哪里不对,只觉得在场的人脸色好像都怪怪的,怪吓人的。
“小师姐,你不记得——”
“为何找他?”冷面男出口截断金鲤的话。
“我。”本想直言,但李若虚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换了种说辞,“我与他……曾有段孽缘。”
“孽、孽缘?”
在场人脸色更怪了,盯着她嘀嘀咕咕。再迟钝,李若虚也反应过来了。
自古仙魔不两立,他们这反应就代表他们的确认识薛时雨!说不定还与他关系匪浅。
是以,她再添了把火,语气悲痛,“没错,他负了我。”
边说边观察,果然见大家全都一副双眼放光,嘴巴张成O吃到瓜的惊讶表情,间或夹杂几句兴奋私语。
“我就知道我猜的没错!所以师兄师姐是真的!”
“不,我还是不信,师姐癔症明显又加重了,历劫还是救不了她。”
“这就不是历劫的事儿。”
李若虚还想再听两嘴,就见冷面男抬眼一扫,瞬间鸦雀无声。他缓缓踱步,慢慢靠近李若虚,却又在距离她三步远时,精准停下,摄人目光一寸寸移到她脸上。
“你说他负了你?他如何负了你?又是在何时何地何缘故负了你?”
“我……”李若虚卡壳了,不能怪她,实在是对方的身高、眼神太有压迫感,跟堵雪山似的,完全笼罩住她,冷得她浑身鸡皮疙瘩都浮起来了。
李若虚冷到受不了,连呼吸都放慢。不知何时,压力倏忽散了,抬头一看,冷面男早已悄无声息离去。
她正要伸手揉揉脸,打算缓解缓解僵硬的表情,就见金鲤一脸复杂盯着她,“小师姐,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应当……知道吧,但她现下无暇顾及这些,全部好奇心都被冷面男勾起,对方那接连三句质问,倒像是真与她有孽缘的样子。
“知道。所以方才救我的仙友是谁?”
金鲤望向她的目光都有些怜爱了:“他就是你口中,与你有孽缘的男子——薛师兄,薛时雨。”
李若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