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技术不错啊!”
对方顺着沈清秋手掌看向自己肩膀,眼神瞬间比之前更危险。
若说他之前还只是打算‘试探’,现在却是随时打算拿人了——
当一个人对另一人产生了如此浓烈的探究欲,并且武力值足够支撑他将对方“请”回去好好“论道”的时候。
伸手将人抓住、找个屋子关起来好生研究,是件……极为顺便的事情。
【宿主!】
系统的声音越发急促,若不是没手,简直要拽着他就跑了!
沈清秋终于感受到柳清歌目光中传来的、近乎实质的寒意,像被一头危险的洪荒巨兽锁定,后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热气从天灵盖彻底坠落到脚底板。
【宿主!!!】
‘啧,知道了知道了!’
沈清秋心底一凛,满不在乎的神情僵硬冻结,立刻被更夸张的笑容遮掩。不敢再有任何肢体接触,一边后退,一边打着哈哈:
“今天打得痛快,下次再约啊!”
话音未落,修雅剑已然出鞘,右手掐诀,跳上半空。飞离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堪称落荒而逃。
他绝对不是怕系统,只是谁没事想听几千只鸭子呱呱叫?
而且这个叫‘柳清歌’的,明显眼神不对劲,说不定再待会就要去地牢几日游,他放着清静峰之主的身份不用,难不成要去地牢遛弯?
而且这个世界武力为尊,万一不小心玩脱了,赔里面就不好了!
……
面对沈清秋的‘逃亡’,柳清歌没有选择起身去追。只是眯起那双凤眼,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剑光消失在天际。
虽说……沈清秋御剑的速度很快。但他毕竟气息很乱,还有些对术法的莫名生疏。
此刻追击,三息可擒。
但,若逼得太紧,恐生异变,反倒不美。
既已确认此人功法路数确是苍穹一脉,人也逃回了清净峰……便如幼兽归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人彻底消失,柳清歌收回目光,转而扫过满地狼藉。
除了被火烧掉的林子,沈清秋方才坐过的地方,旁边还有半只啃得乱七八糟的凉兔肉。
“贪图口腹之欲,且毫不掩饰。在‘野外’不处理这些便离开,倒像是……连历练经验也忘记?”
柳战神随意将炭火踩平,稀碎的骨头收拢后掐诀焚毁,望一眼周遭的‘火灾现场’与地面的‘战斗痕迹’,给安定峰发消息,让杂役们过来善后。
随即,紧盯着地上的脚印,喃喃自语:
“我的拳重,他的身法……卸力技巧精妙,确是本门根基,但多了几分我从未见过的笨拙,似是……凡间武学?”
“当时那般随意的将剑抛在一旁,如同弃履。剑修视剑为半身,此乃大忌。他要么是心神巨变至忘形,要么……对‘剑’产生了疏离?”
——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剑修,会与自己的本命剑出现隔阂?
柳清歌桃花眸微眯,随手给掌门发了一道‘沈清秋有问题’的报告,转身,去了千草峰。
……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
‘呼——总算跑掉了!’
沈清秋踩着修雅剑,拍拍胸口,漫无目的的在天上遛弯:
‘我说系统,你也太怂了点,我跟那人打都不说啥,你唧唧歪歪吵吵什么?’
某脆皮大学生明明惊魂未定,调侃起统来却满是幸灾乐祸:
‘你看看你,一天天净会大惊小怪!’
【宿主!】
系统的电子音都快哭出来了:
【那你能不能为了我着想,不要一天天搞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们老老实实在屋子里呆着不好吗?我们快快乐乐的看书不好吗?我们在后山练剑,找个水潭泡澡不香吗!】
可惜,沈清秋是不可能如系统所愿的。
低处有几只白鹤在飞,某开朗大学生狗一样追上去,在白鹤‘扑腾腾’的振翼中,回了系统四个字:
‘当、然、不、好!’
【宿主,你会被无数人追着查历史档案的!】
‘查——呗——’
沈清秋双手向前,迎着猎猎天风,对着白鹤的脖子和后背跃跃欲试:
‘反正‘沈清秋’的黑历史多了去了,不差我这一件。再说了,玩游戏嘛,被NPC追着□□,夺刺激啊(天津腔)!’
【刺……激……?】
系统生无可恋:
【宿主,我郑重建议您,立刻、马上返回清净峰,启动最高级别防御阵法,然后开始研读《影帝的自我修养》以及《人物OOC的一百种补救方法》!】
——
柳清歌的动作很快,但千草峰之主木清芳显然很意外。
“有无丹药或邪术,能让人心性大变,只留本性,且与肉身完全契合?”
“丹药?邪术?”
木清芳眼皮一跳,下意识向外扫了一圈,打发弟子去外面给药材浇水。
等人走得差不多,木神医开了隔音阵。
“正巧你过来,”他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整理好的一堆书卷推到桌面,神色略显凝重:
“掌门前几日便私下问过类似的话,托我查阅典籍。这些是初步找到的资料,你既来了,便一并带给他吧。”
“掌门师兄?”
柳清歌眉心微蹙,随手翻开一页,其上赫然是关于‘夺舍’‘反噬’‘走火入魔’‘心智失衡’的病历记录。
“嗯。”
不太出门也不怎么关注宗门事务的神医颔首,谨慎地从案几下层取出一本边缘磨损的黄皮笔记,轻轻放在卷宗之上,压低了声音:
“此物……是我个人早年游历时的记录,所载之事颇为禁忌,关系重大。”
“本想近日出门,亲自面呈掌门,你既然过来,便交由你一并跑一趟吧。万望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