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烛说:“你们方才的对话我隐约能听到一些,这些人的到来,是否对咱们的行动不利?”
“的确不利……”
“既然他们不想让猰龙出去祸害人间,那为何不直接将其消灭,还要费劲儿地将其封印在此?莫非是另有所图?”
的确奇怪,而且这寄骨山峡谷内有不下几十只的猰龙群,为何这些仙门偏偏就只封印了一只,而且秦元头一次见到这只猰龙时,它大概还是个幼年体。
是能力不允许抓到其他的猰龙,还是真的另有所图?
“待我去套套话。”
一群人正对着这只躁动的猰龙施法,秦元便双手扳在身后巡视了一圈,才在她最不算陌生的席怜侧后方停下脚步。
她问:“席怜姑娘,这封印可是当真出现了问题?”
“这猰龙的生长速度实在太快,此前的封印对它来说已经很薄弱了,若是我们再晚些日子来,这猰龙怕是就要逃走了。”
“还有一点奇怪得很,这猰龙被封印在这山洞之中,为何还能生长得这样庞大,我们分明在有意控制啊……”
看来这些仙门中人,并不知道这山洞除了他们进来的这个入口之外,还有另外的其他入口。
秦元下意识抬头望向上空。
漆黑一片。
与在寻常山洞之中抬头瞧见的山体几乎一模意义,就算是仔细去端详也看不见上头的那座烂桥。
秦元没有消除她的疑虑,抱起胳膊又问:“那你们为何每次来寄骨山都是为了这只猰龙?不担心其他猰龙跑出去祸害人吗?”
不止席怜,在场的众人闻言神色都有些许的慌张,甚至有名玄徒还担心席怜会口不择言地将事实告诉秦元,还在施法的空隙用手肘蹭了蹭她。
秦元将几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意味不明道:“看来这只猰龙的确有过人之处。”
“非我虔阳宗人不得知晓此事,秦元师妹还是莫要为难我了。”
“席怜姑娘一口一个师妹地叫我,却又不当我是虔阳宗人,我才更是难做。”
当年虔阳宗人遇到秦元时,只探出了她的仙骨便执意请她加入虔阳宗。毕竟天生仙骨的凡人不可多得,若是叫其他宗门先抢了去,那得亏大发了。
秦元拒绝无效,这些人又过于执着,直“师妹师妹”地唤着她。秦元无奈之下便忽悠着说:活着出去之后便上山拜师去。
结果还没出峡谷这人就不见了踪影。
尽管到了一年后的今天,席怜也还是很希望能和她成为同门。
“可秦元师妹,毕竟还未曾拜入我虔阳宗门下……”
“这不都迟早的事儿吗?”
席怜立马将正在施法的手收了回去,有些惊喜地看向秦元,但却又狐疑问道:
“秦元师妹这是决定要拜入虔阳宗了?可是……师妹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害!”秦元摆了摆手,“这么重要的事儿我自然是要再三考虑才能做下决定的呀,况且我也不知道虔阳宗的路怎么走,就算我中途决心要前去拜师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是了!”席怜忽然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门,“此事怪我,我当年忘记师妹你不识路这茬了……”
席怜眼珠子一转,便给出了个注意:“秦元师妹此时若是答应同我前去虔阳宗拜师,我便可将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秦元扬了扬眉,强忍着笑意说:“行。”
“其实我们之所以封印幼年猰龙,是想铸剑。”
“铸剑?”秦元瞬间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就沉重了不少。
席怜解释道:“师妹年纪尚小可能有所不知,幼年到成年期间的猰龙,尾巴会进行一次进化。”
“在进化的过程中会释放大量的毒素,其毒素对咱们人类无效,但却对栖息渊的鬼最为致命。”
“咱们只需在其进化后的下一刻将其尾巴砍下,便可以此铸就一把一招击杀栖息渊宫主砚昭的剑!”
秦元头皮骤然一紧,又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嘴角,又问:“就这事儿……为何还怕让外人知道?”
“这不是担心有些嘴巴漏风的到处宣传嘛,若是传到那砚昭小人耳中,得不偿失啊。”
“噢……那这封印如何了?”
席怜说:“必须得通知师尊重新再带条新的锁链过来了,否则不出三日,这猰龙定要将这锁链挣脱……”
很快席怜又兴奋道:“待师尊来时,我可向师尊提起师妹你要拜师之事,此后咱们便是真正的同门了!”
秦元却没有回应拜师之事,反而思索着点了点头,再三确认:“意思是说,此时的封印诸位也无法修复,可以被轻松破除咯?”
席怜终于有了些许不适感,奇怪地看着秦元,问:“秦元师妹问这么清楚,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