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嫁妆两字,韩赟眼中冒出精光,他倒是忘了,这位沈小姐的爹可是盛京首富,而且听严广川查到的消息,沈弋莨极宠这位女儿。
若他能将沈家财产拿到手,想必到时平王必能出手相救,那时他就不必东躲西藏了。
“可以,我这就安排人去找媒人和布置洞房。”
见韩赟终于往外走,沈白汀才得以舒口气,也算是糊弄过去了。
刚走到门口的韩赟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身回来恶狠狠地说道:“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样,否则我就将你卖到窑子里去,到时成了千人骑万人压的娼妇,不仅萧君泽不会要你,怕天下没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沈白汀点点头,眼含泪水:“我不会的。”
见沈白汀一副吓破胆的样子,韩赟满意地笑笑,才意气风发地走了出去,还谨慎地将屋门再次锁了。
萧君泽脸阴沉地如同一团乌云,嗓子压得极低:“还没有线索吗?”
苏冲跪在地上,恭敬地答道:“那条道太僻静了,之前很少有人走,加上这段时日瘟疫肆虐,街道鲜有人迹,所以…”
苏冲话还没说完,萧君泽便将桌上的茶盏摔碎在地:“加派人手去找!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萧君泽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了几圈,率先踏出房门,苏冲赶紧跟着出去。
萧君泽刚踏出房门便遇到正在门口啼哭的徐昭:“萧大人,我家小姐可有消息。”
萧君泽看着垂泪的徐昭,烦躁地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这种烦躁因何而来。
“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萧君泽本想拒绝,又见徐昭心急如焚肝肠寸断的模样,便点点头。
苏冲点了人马跟在萧君泽身后,刚准备出门就被府衙外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大人,沈小姐真的被歹人掠了去吗?”
一位双鬓斑白的老妇人佝偻着腰,眼眶通红地问道。
所有人都默契地看着苏冲,萧君泽眸子里杀气翻涌,又只能压下心中暴躁,再次点点头。
“天杀的贼人,沈小姐这么好的人,呜呜呜……”
大人这是要去找沈小姐吗?我们一起去找!”
人群中不知谁先带头喊了一句,大家连连高呼起来。
就在所有人准备出发寻找的时候,一位中年妇女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跪在地上。
“萧大人,我知道沈小姐在哪里。”
萧君泽脸色如黑云压城,立刻上前将妇人扶起来。
“别急,慢慢说。”
妇人颤抖着身子,缓缓开口道。
“我是城南穆铁匠家的,平日里主要是帮街坊邻里说媒拉纤,前几日我家那位患了时疫就没有做生意。
今日午后雨刚歇,就有人来梆梆的敲门,我家那口子还以为是有人来买铁具,正想婉拒,没想到就开门却说是让我说媒。
我本没有多想,便随口问了两位新人的生辰八字,那人支支吾吾让我不要多管,只扔下一锭银子就走了。
那人走后我越想越不对劲,这年头禹州哪里还拿得出多少银子来大肆操办婚宴,不过又转头想说不定是有钱人家,只是我将那纹银给我家那口子看了,才发现是朝廷的官银。
还有那人留下的采买单子以及留的地址也不对。”
穆氏说完便将手上的单子双手奉上。
萧君泽迫不及待接过看了几眼。
“这有什么不对?”
穆氏指着单子上的物品急忙说道:“这些成婚用的东西,里面有些禹州是不会用的,比如这花椒,禹州虽有,但基本都拿来入药,很少有人用来成亲的还有这地址,明明是个荒山。”
“本我也没多想,只是觉得奇怪,直到隔壁家妹子今日提前从安置所回来,我们才知道沈小姐被贼人劫了。”
这一番推理有理有据,更重要的是萧君泽知道,盛京成亲便有花椒一物,取“多子多福”的意思。
萧君泽捏紧拳头,急忙追问:“那人没说,只是让我一个人备了这些东西在此地等待。”
萧君泽盯着手中的信纸,垂眸道:“按信中要求把东西备齐了。”
见大家都神情紧张地盯着他,萧君泽才接着说:“大家先回家,不要打草惊蛇,我亲自去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