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箫声音有点抖,瘟疫已发,那赈灾之事就得暂缓,处理这些事也轮不到萧君泽来,按理说他就该打道回府,立马派专人过来消杀。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看着萧君泽,只待他发号施令。
沈白汀看了一眼地上昏睡的女子,秋寒夜冻,一直倒在地上也不是个办法。
她弯腰去扶,却被萧君泽一把扯了回来:“苏木,将她抱进客栈。”
苏木得了令,弯腰轻松的将女子抱进了屋。
店小二已掌了灯,昏暗的客栈里有了一丝光亮。
“依计划行事,明日快马加鞭进城。”
桑南箫还想劝说一二,却被萧君泽抬手打断。
“如今本王便是禹州百姓的最后一线生机,本王不可临阵脱逃,也不会逃。”
沈白汀听得身后萧君泽的峥峥誓言,心中不觉意动。
真不愧是男主,虽残暴了点,但瑕不掩瑜,心怀苍生,乃真君子。
她掌了灯去看女子的面容,只见女子脸颊瘦削,手脚上都有青紫伤痕,最明显的还是脖颈间已出现了代表疫病的紫癍。
沈白汀伸手想将女子衣衫拨开看个清楚,又被萧君泽打断:“小心,不可上手。”
沈白汀回身看着他,烛火下萧君泽墨子黑亮不辨情绪:“本王既将你带了出来,就该毫发无损的带回去。”
远处传来桑南箫的咳嗽声,沈白汀移开眼眸,才将握住腕间的手挪开:“无事,我有办法解决此事。”
“你有何办法?这可不是儿戏,你一个闺阁女子,休要开玩笑。”
沈白汀探查的动作一顿,原来这群人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
“我自然知道这事事关人命,在下虽未读过多少圣贤书,但草菅人命四个字还是识得的。”
桑南箫自知失言,只退到角落不再言语。
沈白汀转身看着萧君泽,语气平和:“若我能解决此事,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屋内静谧无比,仿佛连时间都已停滞只能听见彼此呼吸声。
萧君泽深吸一口气:“所有人听令,从即刻起,任凭沈小姐调遣,若有违令,格杀勿论。”
屋内所有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属下领命。”
沈白汀看了所有人一眼,毫不犹豫地往外走。
正当众人疑惑不解时,沈白汀拿了包袱进来。
那包袱正是出发时她背在肩头的那一个。
她没有一丝犹豫,当着众人的面将包袱打开,一时间女子贴身衣物暴露在眼前。
“转过去。”萧君泽一声厉喝,所有人都迅速背过身。
沈白汀没有在这些小细节上纠结,片刻后在衣服里翻出一沓银票。
“我现在该喊你苏子衿还是萧君泽呢?”
萧君泽听到沈白汀的话语,才转过身。
“皆可,我无心欺骗你,苏子衿亦是我名。”
“苏兄,这里是二十万两银票,我记得今日路过临镇,那里盛产药材。你派人去购入一些艾草、甘草、苍术、大黄、白芷……以及石灰和白酒。”
萧君泽愣愣看着沈白汀,沈白汀接着道:“如果还有剩余可购入一些粗布粮食。”
待沈白汀说完,萧君泽唤了苏木上前亲自交待一番,苏木趁着月色跨上马匹疾驰而去。
桑南箫在角落里看傻了眼,没想到这沈二小姐竟随身带这么多银票,就算是他的世子府,一年收入也没有这么多。
怪不得萧君泽会盯上沈家这棵摇钱树,换做是他也会动心。
“世子,还请你帮一个忙。”
桑南箫被点了名才回过神。
“你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妇人,这姑娘需要沐浴。”
虽然沈白汀也能帮她洗,但一个人怕是奈何不了。
虽说病无男女,但奈何这个朝代依然重视女子名节,沈白汀不敢去赌那个万一。
吩咐完桑南箫,沈白汀又吩咐萧君泽:“苏兄,还请你今晚便启程去禹州,如今禹州疫情已爆发,那里定然已是人间炼狱般的存在,你先去稳定人心,先组织建立难民营,我们这边随后便到。”
说完也不等萧萧君泽反应,又马上吩咐其余侍卫去周围找些干净的水源来。
“这些疫病传播极快,你们最好做好隔离,制作一些简易的口罩。”
沈白汀拿了客栈的剪刀,又在包裹里翻出一件贴身寝衣,三下五除二将衣服剪碎,做成了简易的口罩。
萧君泽眸光闪动:“刚刚你让苏木买布匹额,就是为了制作这个?”
沈白汀点点头:“也不完全是,这些疫病传播极快,我们不能直接接触病患,所以后面还会制做一些手套这些。”
桑南箫听到这些理论,已经完全呆愣住了。
“沈小姐,你在何处看到这些知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