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妃早已私下打听清楚,这姚津的夫人王氏,乃皇后母家一族的旁支女儿,虽然远了点,毕竟是沾了姻亲。
说他们没有关系,谁信啊!
“辛苦魏公公了。”
“主子折煞奴才了,主子的大恩大德,奴才今生难忘。”
刘贵妃又命嬷嬷拿了赏银,魏承恩重重磕了头才出去。
刘贵妃坐了一小会儿,心情颇好:“崔嬷嬷,去熬一盏百合莲子羹,待会儿本宫给皇上送去。”
苏青依然老老实实地答:“魏承恩回宫就去了钟粹宫,然后刘贵妃当晚就端着百合莲子羹去了御书房,里头传话说屋里发了好大的火,百合莲子羹一口没吃。”
萧君泽冷笑一声:“他明日估计是更吃不下了。”
“此事办得不错。”
苏青行礼退下,消失在夜色里。
窗外夜风习习,萧君泽似乎想起什么,唤了吴德清进来。
吴德清弯腰,等待萧君泽开口,屋中半晌无话,他颤颤巍巍开口:“殿下,可是有事交代奴才去办。”
吴德清乃萧君泽贴身太监,这祖宗平日里话就不多,多亏他从小伺候,才能摸清这祖宗的喜恶,只是今日祖宗板正了脸,让他猜无可猜。
他正欲跪下请罪,头上却传来冷漠中夹着别扭的声音:“女子来月信疼痛难忍可有良方?”
吴德清惊得差点流泪,主人这是开窍了?是哪位宫女得了青睐,会不会是有心之人故意接近,一想到这里,他又吓出一身冷汗。
萧君泽看着一脸一会阴一会儿晴的人,心道这病这么难医吗?
“还有得救吗?”
萧君泽小心翼翼地问。
吴德清忍了一下:“殿下,能问一下是哪家女子吗?”
“医这病还要看家世背景?”
萧君泽顿了一下,又说:“就孤的一个好友。”
吴德清连连咋舌,殿下为了护那女子,竟连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
看吴德清一脸精彩纷呈的模样,萧君泽失了耐性:“到底有没有救?”
吴德清连连跪下点头:“有得救,有得救。”
沈白汀自然不知那日走后的事。
回府后只交代了小翠不要将发生的事告诉旁人,小翠自是守口如瓶,此事关乎小姐清誉,自然不能大呼小叫。
随后小翠熬了药,沈白汀捏了鼻一口灌下,一炷香后,腹部疼痛稍减。
沈白汀不得不感叹宴大夫医术精湛妙手回春,晚间竟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第二日一早沈白汀收到了萧君泽送来的一个朱漆素面大箱。
起初沈白汀不知道里面是何物,只见得福来和阿旺几个小厮抬着大箱往倚梅苑走。
“这是何物?”
“一位姓苏的公子托奴才交给小姐的。”
沈白汀心中猜测,难道这苏子衿是为昨日的孟浪行为作赔,这倒也没那么严重。
倚梅苑上上下下围了一堆人,恰逢郁筝过来探望,见那么大个箱子,也好奇地问:“汀姐姐,这是何物,这么大一口箱子,莫不是冬衣,可如今还未入冬,此时制衣是不是太过早了点。”
沈白汀笑笑没说话,心中将箱子里的东西猜了一圈。
从衣裳珠翠,再到古玩字画,再到山珍海味,甚至连活物都猜上了,就是没想到里面是整整一箱药。
只是打开箱子后,看到码得整整齐齐的药包。
药包最上面还附着药方单子。
看完单子,沈白汀盯着眼前的一箱痛经药,眼前一黑,这苏子衿怕不是故意的吧。
郁筝一脸不解地问道:“汀姐姐,你买这么多药干什么?家里是要开药铺吗?”
沈白汀闭了闭眼,咬牙道:“对,家里准备开个药铺。”
萧君泽一脸期待得看着苏冲:“她收到药了吗?有什么反应,可还喜欢?”
苏冲垂首:“属下未见到沈公子本人。”
“那药……”
“我拿给他的小厮了。”
他心中纳闷,主人为何送沈公子一箱药,那药还是治女子隐疾的。难道是送给沈公子妹妹的,那主人也算另辟蹊径。
萧君泽有些失望:“罢了,等几日你再送一箱吧!”
苏冲惊得差点站起来,这量有点多了吧,再送一箱,估计整个沈府也吃不完。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愿意去,那我派苏青去。”
“属下不敢,属下愿意,属下乐意之至。”
沈白汀那箱药还不知道如何处置,三日后又收到了另一箱。
这苏子衿,他是没完没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