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宴羲和坐在仅容一人宽的病床上,病床前三分之一呈70°立起,床上的人靠坐着。
病床两侧伸出机械臂,搭起一块平台。
楚砚之自诩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但现在这场景是真没见过。
“宴少尉,冒昧打扰。”倪瑾那天从监察部回去,整个人像是要嘎过去一样,家里人见她这样都吓了一跳。
直到她说自己得罪了一个不得了的人。
家里长辈先问的身份。倪瑾说具体的不清楚,在军团的消息是19岁,少尉,空降,名字叫宴羲和。然后着重描述了一下她见到金瞳时的濒死感。
长辈也是见多识广,一听金瞳姓宴,一下子就想到了初代财阀之一的宴家。虽然宴家如今比不上其他几家风光,已经退居幕后,甚至寻常人都听不到消息。
但是!众所周知宴家一脉单传。
一脉单传含金量不言而喻,它意味着所有的财富底蕴没有任何稀释直线传输。
说到这里大家还抱着点希望,赶紧问了句怎么个得罪法。
在听到倪瑾给人直接从迷雾区抓了铐了审了还吓唬了一下,一屋子的人心拔凉拔凉的。
那能怎么办呢?倪瑾是倪家小辈里最出息的孩子,以后就靠她撑起倪家了。要是放弃她把家业交给另外几个,那他们几个老家伙洗洗脖子准备上/吊吧。
一帮人商量了半宿,决定以倪家一半家产为礼赔罪,看看能不能缓和缓和。
今天带来的两个食盒,助手拿的是真的食物,倪瑾拿的那个,里面装着一条携带次元空间的项链。
“倪部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宴羲和脸上挂着疏离的笑。
“我是来赔罪的,那天冒犯了宴少尉,今天携礼前来赔罪,希望宴少尉能给我们个机会。”说完,两人上前两步将东西放下,然后同时鞠躬一拜。
系统检测到两个次元空间,她用手挑开一点其中一个食盒的盖子,看到里面有一条项链和一对耳钉。
配色价值不同,应该来自两个人。
“多少?”
“一半。”
挺舍得啊。倪瑾能在注重家世的永昼走到监察部部长的位置,背后的家族资产势力不容小觑。可惜碰上的是初代财阀家族。
【白给:一半啊,出手这么大方。那宴姐你是不是就不用去费劲接任务赚钱了?】
宴羲和表情没变,将盒子盖了回去,“不感兴趣。”
【白给:为啥啊宴姐,我记得我们还……挺……缺钱的吧。】
【宴羲和:你以为这是赔礼?错,是投诚。我要收了这一半家产,就默认成为她们倪家的靠山。啧,想扯虎皮,哪有这么简单。】
监察部两人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宴少尉,我……”
“昨天,我完成任务返回时,被两个玺的杀手截杀。死了一个,负伤跑了一个。这事我还没往家里报,你们要有这个心意,把人带过来。”
……
玺首都负责人正在联系老家准备迁祖坟。他寻思了好几天,觉得还是祖坟出了问题。
祖宗们也是没想到,死了这么多年还是在劫难逃。
男人正在规划新坟的位置,一条通讯信息弹出来,他还没太在意,直到接通一分钟以后,“什么叫倪家疯了?又是什么叫倪家的那个部长带着人摸到了我们分支窝点……咳咳,据点。用枪抵着据点负责人脑袋让他交人?
我们是杀手组织又不是托儿所,找我们要什么人?不管她,安排紧急撤离,被逮捕的想办法营救,难度大救不出来的按阵亡处理,给预留账户发阵亡抚恤金。你打报告我签字。”
不管要谁都不能交,他们这么大一个组织难道不要面子的?
前几天被第三军团和沃森家族联合狙击的事情还没搞定,现在又来了个倪家。他是干不动第三军团和沃森,可区区倪家,他们还是不怕的。
不行了,祖坟的事情是得抓紧解决,这事儿太邪乎了。男人越发觉得时间紧迫,火都要烧到眉毛了。办!连夜办!
倪家也没想到玺这么硬气,为了保个小杀手,竟然选择死扛。要么说第三军团和沃森家族不是吃素的,前几天他们连端数个窝点,轮到你倪家的时候愣是将难度往上提了好几个等级。
……
宴羲和这边刚送走一波客人,正准备补个觉,系统又提示有访客。
监控里出现一个熟悉的女人,女人穿着宝石蓝色长裙,手里抱着一捧向日葵。
是她?她怎么来了?
宴羲和万万没想到,极夜的人会大摇大摆来永昼军区医院探病。
她确认了访客的临时授权,机器人便带领着女人往里走,一路上有十几个监控。女人看着夸张的病房,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直到她走到面前。
面对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虞歌只是将目光多停留了半秒。
宴羲和没说话,看着女人将向日葵插/进机器人刚拿过来的花瓶里。女人将花瓶摆在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