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呢?”宴羲和直视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点什么情绪。算计也好狂热也好,可什么都没有。那双眼睛清澈见底。
“没有想做什么,就是觉得你可能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机械之心更像是一把刀子。它很锋利,主人可以用它切开自己所有想切开的东西。
然后有一天,主人发现自己握刀的手被刀柄磨出了血。主人意识到这把刀并不趁手,在使用的过程中会遭到反噬。
它应该会被舍弃,只是主人舍不得,于是选择了送它回炉重造。
二代的发布会只会是一个开始。”瑟尔莎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个预告,告诉她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不仅什么都知道,还对她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
轮椅上的女人歪着头看着宴羲和,“因为我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和二代连接过了。”
一代的销毁她投过票,二代刚露面,她就已经完成过一次连接。
果然能走到高位的都不会是什么善茬儿。
……
发布会是单人单席邀请制,宴会是可携带家属的。前者是商业活动,后者是社交场。
一个女孩姗姗来迟,刚进场就找了个人最少的小角落准备先观察观察。她跟着母亲参加宴会,因为路上出了点小事故所以来晚了。
女孩正兴致勃勃地观察宴会里的人。光脑自动扫描面前的几个人,调出公共档案信息。正前方的中年男人不是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政客吗?
还有那个穿梭在人群中穿得花里胡哨的家伙,好像是个当红演员?
沃森家族的那个军长也在!
“我嘞个误闯天家。”
宴羲和正低头看着光脑信息,原本感觉到有人在面前坐下的时候还没太在意,直到对方忽然嘀咕了一句误闯天家?
她关掉光屏抬头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还是个熟人。浅白金头发,琥珀瞳娃娃脸雪肤黄色礼裙,除了伊芙琳还能是谁。
看来小队确实藏龙卧虎。
伊芙琳坐下以后还觉得奇怪,怎么感觉总有人有意无意往这边看过来。她一偏头,正对上宴羲和的目光。
哎?金瞳……等等,金瞳!
“好漂亮……”她呢喃道,“你好。”
面前的人显然进入游戏的时间不太长,并不知道金瞳的含义,此时第一反应竟然是好看。
奇怪,明明都是金瞳,为什么监察部的人见到会反应那么大,面前的人却没什么反应。宴羲和心底升起疑问,不是说对金瞳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吗?
她不动声色回复道,“你好。”
……
社交场中,伊芙娜正纳闷自家女儿怎么还没到,明明说五分钟就到,可十分钟过去了还没来。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打算发个讯息问一问。
谁成想,“那……是你的女儿?”旁边的同伴随意地一瞥,就瞥到个让人震惊的场面。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两个女孩子的侧脸。
“哪儿呢?”伊芙娜顺着同伴的目光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是女儿的黄色长礼裙,第二眼是看到女儿对面坐着的女人。
红发金瞳戴面具穿西装?!
那一瞬间,女人如坠冰窟差点没站稳。得亏同伴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才没让她失态。
两人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滴。”光脑发出一声提示,正喋喋不休的伊芙琳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来自母亲的讯息。
没有文字,就一个“?”
“呀,我母亲在找我,我等等再来找你,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好。”宴羲和微微颔首,刚刚的交谈中她已经确定,面前的伊芙琳已经被玩家穿了,而且还是个只有十几岁没什么心眼子的小姑娘。
伊芙琳站起来环视一圈,目光锁定在自己脸色不大好的母亲身上。她还有些纳闷,哎,母亲的脸色怎么看着怪怪的,是不舒服吗?
女孩微微提起裙摆往母亲方向走去,宴羲和顺着她的步伐看到了脸色苍白的中年女人。
也许是知道对方的顾虑,宴羲和朝她微微颔首。
女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很多,连忙回了个礼。等收回目光,女儿已经噔噔噔到了面前。
“母亲。”伊芙琳扬起笑脸凑了上来,像一只小猫咪,“怎么啦。”
闻言,女人如坠冰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得体,“宝贝,你认识刚刚那个人吗?”
“刚认识。”
伊芙琳:嘻嘻。
伊芙娜:不嘻嘻。
“那你怎么会想到坐到那里去?”
“我来的路上被人撞了,看那边人少有凳子,想着先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