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之前的七天左右,陆屿收到了一笔转账。来自周维邦的账户的划过来的四千元。陆屿看到那笔钱沉默了很久,看着家里那个给他做早餐的人,收到这笔钱意味着,陈墨把那笔“签合同的公司还款”的12月和1月的钱,打入了周维邦的账户。但是那个账户现在已经被陆屿截胡了。
陆屿开了一个新账户,在公司以陈墨的资料和名字,把这笔钱存下来,他打算以后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告诉那个傻姑娘。
等她知道了这一切,并且不会和他很生气的时候。
这一天热搜一大早挂上去的第一是
#林渊道歉
陈墨已经临近一月考试了,这段时间恶补英语到焦头烂额,她看到这封道歉信的时候,是在去公司录音棚的路上。
在,那种高中生晚课的大巴车里。
林渊的道歉信是在他的个人微博、旋转高速公司官网、ABYSS深渊乐队官博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来的,看得出是公司行为。
——
“各位好,我是林渊。
今天想就近期围绕《深渊回响》一曲的争议,做一个公开的说明。
首先,我要向所有因为这件事感到失望、受到伤害的人,真诚地说一声:对不起。
《深渊回响》这首作品的旋律动机,确实并非我的原创。它的核心灵感,来自于多年前我与家人在音乐创作上的一些交流和探讨。在那个阶段,我们彼此分享、互相启发,有些旋律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我承认,在最终的作品呈现中,我没有对这些动机的来源做足够清晰的区分和标注。
这是我的疏忽,也是我的责任。
我向这首歌的原始创作者——我的妹妹,表达最深的歉意。对不起。
同时,我也要向一直支持我的粉丝、合作伙伴,以及ABYSS乐队的成员们道歉。因为这件事,让所有信任我的人蒙羞了。是我不够谨慎。对于这个曲子的原始文件没有更慎重的对待。
关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也不希望把责任推给任何人。我选择了沉默,是因为我知道,任何理由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我错了。
我会暂停所有演艺活动,用这段时间去反思、去沉淀。
至于其他关于我的不实传闻,我不会一一回应。我相信时间会给出答案。
最后,我想说:音乐是我此生最热爱的事,我不会放弃它。但如果有一天我还能回来,我希望那时候的我会是一个更好的我。
对不起,谢谢。
林渊 2025年12月21日”
——
读完那封信,她沉默了很久。
不是难过。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就像有人在她的很疼的伤口上贴了一张简简单单的创可贴,但创可贴是脏的。
他道歉了。
他终于道歉了。逼不得已。
但这个道歉里,没有一句“我当年陷害了你”。没有一句“那场火是我让人放的”。没有一句“我欠你八年的债”。
他只是说:旋律动机有混淆,疏忽,责任,对不起。
陈墨把手机放在一边,靠在窗边,看着路灯,车流,看着那些像是雪的冻雨。
这算什么道歉?她想。他甚至不敢提她的名字。
本来她已经做好了公开的准备,但是现在他不敢提。
这只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公关,他早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真心了。
林默的音乐小站因为这封信,老粉的群聊里却炸了锅。
“深水区”把那封信截图发到超话,自己开了个帖子,也发了信件转发,配文只有两个字:“呵呵。”
下面炸了。
“这叫道歉?这叫免责声明吧。”
“‘疏忽’?你抄了人家整首歌叫疏忽?”
“‘不把责任推给任何人’——你倒是推啊,看看能推给谁。”
“当年林默的抄袭事件,八年青春谁来赔?”
“他写‘对不起’的时候,手抖了吗?”
但也有新进粉丝说:“他能道歉已经不错了。”
“至少他承认了。”
“给他一点时间吧。”
“谁来重新梳理一下八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Mo神究竟是不是林默啊?出来回应一下!怎么看都不像仅仅只是林默的粉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