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薇抬头望了苏砚许久,片刻后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点了点头:“那我就再信夫君一回。”
这一回,希望苏砚莫再叫她失望。
苏砚听罢松神笑开:“薇儿放心,我定会护住薇儿,不再叫薇儿伤心。”
寝房前的古树似乎晃了晃,动静细微到根本未能引起院中二人的注意。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暗卫岑重便出现在了乐央宫正殿之中。
此刻坴彻应是在与臣同游,岑重本没抱什么希望,未曾想到时帝王已坐在了御案之后。
岑重神色一怔禁不住道:“属下还以为主上正在出游,来此不过是想碰碰运气,不过还好您在。”
坴彻自然不会告诉岑重,苏砚前脚同他告假他后脚便回了乐央宫,如此一来若是缠月馆那边真有异动岑重来禀时他也不会错过。君王面无异色沉声道:“可是缠月馆那边出了什么事?”
岑重如实回复:“主上,苏令史与令史夫人似乎要和好如初了。”
御案后的暗眸立时晕深了去:“细说。”
“属下位置隔得远并未听清二人说了什么,不过却将院中境况瞧得一清二楚。”
坴彻皱眉:“说重点。”
“两人坐着说了好久的话。”
坴彻眉梢一冷,浑身似在瞬间裹了寒气,说出来的话也冷得扎人:“还有么?”
岑重见势不妙赶紧道:“令史牵了令史夫人的手。”
“几次。”
“什,什么……”
坴彻冷凝目光扫过来,吓得岑重一哆嗦:“孤问,他牵了几次?”
“这个……属下没记清,不过……”岑重小心觑着君王神色道,“肯定不止一次。”
殿内瞬时如坠冰海,直冻得岑重抬不起头。
几息过后,坴彻咬牙一笑:“好,很好……”
追随坴彻多年岑重自然晓得此刻君王已然动怒,他不敢吭声只低头等待帝王示下。
片刻后坴彻起身,在窗前站了许久才道:“回去盯着,万一苏砚图谋不轨务必想法子阻止。”
“唯……不过,苏令史要如何做才算图谋不轨?”对上坴彻那冷得骇人的双眸,岑重赶紧又将头低下,“请主上示下……”
“这都要孤教要你何用?”话是如此说,沉默片刻还是耐着性子补充道,“若苏砚要亲她抱她甚至想……”话及此顿了顿又道,“总之任何想同她过分亲近的举动都算图谋不轨,懂了么?”
岑重躬身应下:“属下懂了。”原来夫妇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亲近在主上眼中都是图谋不轨……
坴彻沉沉“嗯”了声:“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唯。”
岑重走后殿门外响起了卫枭的声音:“主上,属下有事通禀。”
“进来。”
卫枭疾步入内:“主上,六属国使臣皆已在赶来的路上,只是有使臣传信来说路上不太平一度险些丧命,望主上派兵前去接应。”
坴彻面色冷然:“定是常贼那边的人,速派兵卫前去接应务必确保各国使臣安全抵达凛国。”
“唯。”卫枭面露迟疑,“还有一事,与渠国皇城那边有关。”
“皇城?”坴彻神色间无法控制浮上来一抹心疼与焦躁,“可是与皇姐有关?”
“正是。”
“说。”
“长公主她似乎……有喜了……”
坴彻只觉心神一僵,声音也似被冻到一般:“你是说皇姐她……”
卫枭自是明白主上心中苦楚,皇姐怀了仇人的孩子这叫谁能受得了。
更何况还是杀父仇人。
良久,坴彻终于开口:“皇姐一切可还好?”
“长公主一切都好,就是身边被常谨安排的人围得结结实实,这么多年始终未能同长公主搭上消息。”
“也罢。”坴彻苦笑一声,眼角隐见湿意,“只要阿姐无恙搭不上消息也无妨,不过……”君王面上神色骤变,哪儿还有方才的苦闷焦躁,眉宇间尽是冷冽恨意,“终有一日孤要踏破渠国亲自将阿姐接回。届时,定要将常谨那狗贼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