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程何提出开车送她回去,曲觞拒绝了。她看着程何找的代驾,似是随口一问:“你和那个姑娘认识吗?我说的那个和小姐一样姓的。”
“她是,我公司的员工。”
程何模糊回答,眼睛看向远方。曲觞笑了笑:“没想到是小何你的集团的,这样也好。”
程何没能听出曲觞的言外之意,便见她已然走远,背对着她挥手:“曲姨就先回去了,祝你和小姐能够重新做朋友!”
重新做朋友……
程何愣愣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代驾司机在一旁叫了声“程总”她才坐了进去。
后来去集团的日子,程何都过的平静而简单。她知晓了水安常和曲觞有往来的消息,也知道水安常脖子上的玉佩很有可能是和水家程家有关的。她找不到机会去继续验证这件事,干脆放一段时间。
出于她很有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同时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程何为她着想得坦荡,行政部门的员工眼睁睁看着程何从特殊关心水安常到彻底的上下级再变回特殊照顾,碍于遵守公司规定,只是在下班或者是安全的时间会聊。
这天程何正在和水倾扬洽谈商业方面的合作,办公室的门忽然被猛地敲响,一声重过一声。程何蹙眉,说了句“进”便看到任助理大口喘气跑到她面前道:“程总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何一边听一边把和水倾扬的消息框给最小化,脸上云淡风轻。任助理拿出自己手机上的消息,指给程何看:“和我们合作的一些集团她们忽然说要撤销合作,我们集团现在这些东西都需要她们的支持。时间也快到了,怎么去找替补?”
“不要慌。”
程何调出自己的那些相关集团的消息框,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翻飞:“我来和她们交流一下,你只需要稳住其他的集团,不要让她们听到风声也跟风就可以。”
“是,”任助理看到她冷静的模样,因昨晚熬夜而倍加急躁的心冷却下来,“有消息了我告诉您。”
“嗯,放宽心。”
程何语气平静,像是对于这种事情如鱼得水。任助理离开办公室后,程何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直觉告诉她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止一家突然决定和建论集团这个名列前茅的集团闹掰,这不像是意外而是一种约定俗成的实施。
只是她目前没有任何的头绪,只能先把目前最为紧急的解决掉。
“叩叩”
正当程何满头大汗地联系到倒数第二个集团总裁时,办公室的门再度响起。她不耐烦地开口:“进。”
这一回进来的不是任助理,而是水安常。
程何余光发现是她,一开始还不相信继续看自己的电脑,再度看过去时,水安常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程总,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见水安常自告奋勇,程何眉间的那一座小山消失了。她静默片刻,把电脑屏幕往下按了一点道:“你是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我正在烦心?”
她低头思考,水安常站在一旁不动。程何灵光一闪:“是任助吗?”
“不是她。”
水安常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程何见她这么夸张的动作唇角向上扬了扬:“那你为什么突然主动请缨?”
“程总目前给我的业务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的,但是总是会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我在那里正大光明地放松,同事会对我有意见,而且……”
水安常眼光瞟向一边,程何抬眸看向她:“而且什么?”
“而且程总偏爱的挺明显,让她们更加不服了。”
这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要听不见。程何呆住,她万万没有聊到还能有这种影响。双手撑着下巴思忖片刻,提出:“让任助给你安排一些工作吧,不过是其他的支线项目,你自己知道分寸。”
“是,程总。”
水安常脸上浮现出笑容,在窗外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璀璨夺目。程何挪开视线,“嗯”一声:“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好。”
水安常离开后,程何重新打开电脑,看见上面一个个堆叠在一起的消息框,下意识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她把每个消息框都翻了一遍,确定好还未联系的公司有哪些,才继续进行工作。
太阳从西边缓缓落下,把一半的身体藏在高楼大厦的后面。程何望着那半个太阳,看着电脑上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的消息,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任助理抱着一沓文件来到她面前,放在她的办公桌上:“程总,这是各个部门今天的工作总结报告。”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那边也没什么问题,我们的合作项目正常运转。”
“好样的。”
程何轻轻拍了拍任助理的肩膀,朝她笑了笑。任助也跟着露出一个堪称“劫后余生”的笑容。程何捧起那一沓文件用水笔在上面“唰唰唰”地签字,不消多时便全部大功告成。
“好了,今天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吧。”
“嗯,”任助理看她还在收拾东西,“程总不一起吗?”
“你先回吧,我这边可能还要收拾一会儿。”
“拜拜程总。”
程何打发走任助,眼神变得冷厉。她看着手机上那重新发出通知的消息,眉头紧皱。
【程总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但是还有时间,我们可以等着瞧。】
程何看看手机上那团号码,又看看关机完毕的电脑,想到上面刚处理完的合作商消息框——同一天,同一批次,好像商量好一样。她左手握紧手机,合上挎包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