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程何像是随意一问，水安常却是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程何看到她这个反应意料之中地笑了笑：“是啊，你。”

“可是，我只是一个小员工……”

“小员工，指的是一周接触两次总裁助理工作内容吗？”

程何笑着调侃，眉梢微微扬起。水安常脸颊更红了，她忙低下头说：“不，不是。”

“嗯，所以酒会你愿意去吗？”

“程总想要我去，我就去。”

水安常的神情变得坚定，程何看着她青涩的面容脑海里闪过水倾扬那张模糊的脸。

“好，”程何欣赏地颔首，“那就这么定了。”

“到时候需要穿的正式点。等这周四我让助理给你送一套西装，记得周五晚上换上。”

“嗯，好。”

程何见她眼睛乱瞟，手扣在一起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一刻，水安常心跳漏了一拍。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放轻松。”

“大不了，你跟着我。”

“……嗯！”

水安常抬头，和程何的眼眸对上。后者看到她清澈的杏眸竟一下子愣住了，几秒后她缓过神，轻轻推开她，回身步履匆匆。

水安常把手放在自己的肩膀，模拟当时程何搭在她肩膀的状态。俄顷，唇角轻轻扬起。

周五，水安常提前半小时来到商业酒会。她甫一进去就看见了星芒集团的副总陈余。她眸光微敛，往前走了一小段，在摆放着小蛋糕的桌上停下。

她睁着天然无害的杏眼，看着那些蛋糕，正要拿起一个，陈余捉住了她的手腕。

“你是，哪里来的小姐，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生呢？”

陈余的眼中是水安常熟悉的贪婪渴望。她指尖一紧，压下心底冒出的恶心，甩开了他的手。

“您，您是？”

说话结结巴巴，陈余的笑容更大了，他身子往前倾一点说道：“我是星芒集团的副总，陈余。你叫什么名字？”

“建论集团，水安常。”

水安常顺溜回答，因为她看见了门口正在递上邀请函的程何。陈余狭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试探性开口：“……建论集团？”

“呵呵。”

看水安常默认，陈余左手摇晃着酒杯，发出两声嗤笑：“看来你们建论集团真的是没人了，竟然派个这么单纯的小姑娘来参加这么重要的酒会。”

“话都说不利索，可见工作会是什么样子。”

邀请函检验通过后程何远远看见水安常和一个胖胖的男人在说话。她没有看出那个男的究竟是谁，而水安常身着她周四送的西装，呈现一种防御状态，那个胖胖的男人面露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程何正要走过去，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拿着酒杯说：“是建论集团的程总吗？”

“嗯。”

程何止住现在想要冲过去的心，看向这个上前来攀谈的女人。

“你是？”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倾鸿集团的副总，湛渺。”

“你好。”

程何和她握手，眼眸仍旧关注那边的情况。湛渺明显也注意到了，她把眼神收回来对程何道：“这次建论集团收购海马文创和地产项目都是胜券在握，到时候我们两家也少不了要多合作。”

“你怎么知道我们集团胜券在握？”

湛渺的话成功让程何收回一部分注意。她笑了笑回答：“有您这样雷厉风行的总裁在，这些自然是不在话下。”

原来是拍马屁。

程何在心里暗自无语，余光发现水安常的手被陈余攥住，后者目露凶光。她心脏猛地一紧，留下一句：“抱歉我先失陪了。”也不管湛渺什么反应就大步离开了。

湛渺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抿了一口酒。

几分钟前。

水安常听着陈余嘲讽的话语，眼眸沉郁，冷光乍现：“哦？那为什么这些年来星芒在多个项目上都低建论一头，甚至是刚出现的黑马倾鸿集团，都没能斗过呢？”

陈余怔住，捏着酒杯的手紧了些。

“陈总既身为星芒集团的副总，也该好好考虑一下集团的生计，不然哪天破产都不知道。”

陈余后槽牙咬紧，他怎么也想不通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女生去哪儿了，怎么突然气场一下就全变了。

他强忍内心升腾起的怒火，反驳：“这一次你们建论集团都要成功了被我们横插一脚，可见你们其实也不怎么样。”

“是吗？”

水安常全程盯着面前大腹便便的男人，眸中的冷光仿佛能洞察人心：“有没有可能，是故意而为之的呢？”

陈余想起那封匿名邮件，额头边上的青筋突突跳。

他开始心慌了。

水安常唇角弧度加深，紧接着她拿起旁边的蛋糕就要蹭上他的衣服，陈余瞳孔骤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在做什么！？”

陈余和水安常看过去，程何小跑到两人面前，微微气喘。

“程总……”

水安常眸光流转，刚拿起的小蛋糕被随意地放回桌上。她小跑着到程何面前，躲在了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