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可早已忍无可忍,每次她想放下他的时候,总是不合时宜的出现,每次她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不在!
她拿起地上的拖鞋丢过去,光着脚快步走向他,双手并用推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路云琛后撤了一步,稳稳站住,像个哑巴,一句话都不说,易可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你出去。”易可指了指门口,掰扯了他一下,没扯动。
路云琛像个雕塑一样站在原地,她扯不动,他更不会主动离开。
“路云琛你想干什么啊!你再这样我报警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有对不起你,是你甩了我!”易可情绪有些激动,都快被路云琛这神操作给逼疯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奇葩的男子,油盐不进,装聋作哑,还被她给碰上了。
“小可,我明天……有任务,临走前想见你一面。”
路云琛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易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应该说,你走就走吧,关我什么事,可是她说不出口,他口中的“任务”,也许很危险,他这一走,生死未卜。
“见到了就走吧。”易可低着头经过他,语气没有起初那般冲动。
路云琛拉住她的手,从背后抱住她,这是他们分开以来,第一次拥抱。
易可低着头,没有拒绝,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来,哽咽道:“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她红着眼睛,梨花带雨,路云琛垂眸凝视着她的眼睛,比起初见时的惊鸿一面,相互了解后她的真性情才最入他心。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不懂珍惜的一直都是他。
路云琛赖着不走,就待在客厅里,易可紧锁卧室门,眼睛哭的红红的,睡着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
第二天醒来,他已经走了,应该是刚走不久,桌子上放着削好的苹果,还没有变色。
他走后,她无从知晓他的消息,却也控制不住在闲暇之余想起他,惦念他。
路云琛总有这种让她茶饭不思的能力。
阳台上他送的花依旧鲜活,抽屉里碎掉的玉锁再也无法合二为一,回想以前和路云琛在一起的日子,满怀希望又害怕一夜间他突然消失不见。
再次见到他,是在沈琉璃和顾寻的婚礼上。
他背对阳光而来,站定在她面前时,她才确定真的是他,恍恍惚惚许多天,她已记不清他们分开了多少天。
路云琛:“小可,我回来了。”正要抱一抱她,她却躲开了。
她对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路云琛愣在原地。
她没有勇气再去和路云琛谈第三次恋爱,可目前为止,她好像也爱不上其他人了,她的心总也腾不干净。
不知不觉,她和路云琛已经认识五年了,从20岁到25岁,从默默无闻到如日中天,五年的时间,路云琛是她人生里又爱又恨的男主角。
她命里有他,躲也躲不掉。
婚礼结束后,易可回到临江花苑,路云琛的车子停在外面,他又来了,但没进去,靠着车子等她。
夜太沉,星星都消失了,月亮躲在云层里。
又是盛夏,比起那年夏天,今天微风正好,没有泥泞暴雨,没有抢救和牺牲。
微风吹乱了她的发,在路灯下,晕染了一层朦胧光晕,路云琛走向她,握住她的手,把苹果放在她手心。
她收回手,手心的苹果已有些温热,拿着苹果走向门口:“进来吧,我们聊聊。”
路云琛立刻跟进去,心底早已笃定,他们之间不能就这样算了,这一次他会好好珍惜,只要易可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进门后,易可坐在沙发上,握着手里的苹果,路云琛坐在她旁边。
“你坐那边去。”易可指了指对面,还往旁边挪了挪,不想挨着他。
路云琛只好坐到对面去。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会再跟你好了。”易可开门见山,没有过多寒暄,快刀斩乱麻,是她的一贯作风,但她和路云琛这条线,斩了三四年都没能斩断。
路云琛:“我离开你是有原因的你是知道的。”上次因为危险任务,他怕他有去无回,踌躇再三,才忍痛与她分手。
“对,我知道,所以我决定放下你,两次已经够了,我不想再经历第三次。”
路云琛:“没有第三次,你信我,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信我。”
“我不信你。”
第一次他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张字条【我们还是算了吧】,两年之后她才见到他,突然又想跟她好了,她也是贱,被他随便两句话就哄好了。
他说他只是怕拖累她,阻碍她的事业,她信了,原谅他了。
他的责任很重,保家卫国,她的事业顺利,蒸蒸日上,他们一直在地下情,感情很稳定。
可是总也躲不过路云琛的一意孤行。
第二次,他当面说的分手,不管她怎么究其原因,他都只是说:不想处了,腻了。
他们还是分开了。
她已经决定放下他了。
谁知羁绊斩也斩不断。
她在户外拍戏,被困在石洞里,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由清醒到模糊,回忆起自己的一生,回想着生命里重要的人和事。
后来,她见到了路云琛,已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如果是梦,那很好,至少梦里还有他,如果是现实,好也不好,他来了,也许她能活下去也许他会和她一起困在这里。
他来救她了,她又欠他一条命。
“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路云琛道。
易可苦笑:“我是爱你,可你呢,还不是仗着我爱你践踏我们的感情,你凭什么觉得你回来了道歉了我就该一次一次的原谅你!”
她发现路云琛越来越渣了,原本只觉得忠犬又老实,现在真是渣得明明白白,还浑然不觉。
路云琛哑口无言。
易可叹了口气,把苹果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向卧室:“我累了,先睡了,明天我要开始录节目,趁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把东西收拾一下就走吧。”
她不想在这个房子里看到任何与他有关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