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衡一来一回跑的比家里的二哈都快,很快就把肉菜给拿回了房子里,华靓和花盈坐在花园里聊天。
华靓道:“不打算来家里住吗?你这一来一回的多麻烦,家里那么多空房间,不住也是空着。”
花盈摇头:“不用了,也不是很远,我住您家里反倒不习惯。”
“那好吧。”华靓看向一边正和哈皮一起浇花玩水的俞衡,眸底添了几分欣慰:“阿衡看起来健康了很多。”
花盈也看了过去,一人一狗,欢欢喜喜,俞衡穿着黑色短袖,手臂偏白偏瘦,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相比,他胖了些,看起来没有那么瘦骨嶙峋了,但还是没有达到标准体重,显得有些羸弱。
她收回视线,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平静的水面,映着她的模样。
“俞太太,这个暑假结束,我就不来工作了。”
“好。”华靓表示理解,没问为什么,唯一麻烦的是又要重新给俞衡选厨师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花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欣赏风景,被一边拿着水管浇花的俞衡和哈皮逗笑了,明明是他把水管放哈皮嘴里的,到头来还跟狗狗抢。
一杯咖啡喝完,华靓看向她,欲言又止,又像在组织措辞。
“花盈,阿衡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花盈有几分尴尬:“嗯,我知道。”
“你的父亲,是个优秀的珠宝设计师。”
花盈愕然,华靓突然提起她的父亲,想必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包括她如今离开俞家的原因。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华靓说。
“俞叔叔和元阿姨突然离世,只剩他们兄弟俩相依为命,阿晟他……没有太多选择。”
花盈没有作答,就在不久前,爸爸被诬陷抄袭偷窃,全行业都不相信他,连爷爷也不肯帮爸爸,起诉后官司没打赢,受尽千夫所指。
那天,一向清风明月天塌下来都能扛的爸爸,喝了一夜的酒,在妈妈怀里哭的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爷爷不肯帮忙,妈妈又势单力薄,这件事,苦于证据缺失,草草了结。
在表哥的帮助下,她寻到了蛛丝马迹,俞家和向家来往密切,她很难不去怀疑,俞向两家同流合污。
华靓见她不说话,拿出了一张合照,照片上有俞晟也有俞衡,还有他们的父母,以及一个她并不认识的女人站在俞晟身边,没有华靓。
花盈不明白华靓的意思。
华靓:“我爸妈去世的很早,向家爷爷见我可怜,收养了我,照片上这个站在阿晟身边的女人,是我的姐姐向晚,原本要嫁给阿晟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她。”
花盈打断华靓的话,疑惑道:“俞太太,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华靓:“向家和俞家的确有利益往来,所以阿晟才会和向晚定下婚事,你父亲被冤枉,阿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间接推动了你父亲败诉,得知真相时,为时已晚。”
花盈桌子底下的手早已握成了拳头。
华靓:“俞氏内部动荡,阿晟是需要人脉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帮不了你父亲太多,我代她向你父亲道歉。”
花盈听明白了,华靓告诉她这些,无非就是希望她不要把俞家当成仇敌。
“我明白你的意思,该付出代价的是真正的小偷,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迁怒他人,我势单力薄,没那么大本事。”
正午时分。
俞衡牵着哈皮站在门口等俞晟,等哥哥回家吃饭,是他的一个习惯,俞晟一般也不会留在公司加太久的班,华靓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时候觉得他这当弟弟的都比她这做妻子的称职,天天眼巴巴的等着他哥哥回家。
今天俞晟回来的晚了些,花盈感觉俞衡快成望夫石了。
“哥,吃饭了。”俞衡跑过去,顺手拿过他手里的公文包。
兄弟俩一前一后走进房子,眉眼轮廓七分神似,一位西装革履,一位休闲随意,如出一辙的狗狗眼,不约而同的看向各自心悦之人。
俞衡坐在花盈身边的位置,安静的吃饭,心里有个声音催促他:要增重,快点健康起来。
偶尔他会看向身边的花盈,一看她,吃起饭来就更有动力了。
他才不是弱鸡,他要健身,让别人看着就害怕,他要保护花盈。
傍晚。
华靓和俞晟去了公司,家里就只剩他们两个和哈皮,除了做饭,花盈更多的时间是在俞衡的书房里画画,偶尔会出来和他聊会儿天,俞衡尽量不去打扰她,除了坐在电脑前写代码就是和哈皮玩。
他一点都不觉得无聊,反倒很开心,因为她一直都在这个家。
晚上。
俞衡送花盈回学校,他在宿舍楼底站了许久,像送女友回校的男朋友,只可惜他少了一个名分。
直到她所在的宿舍熄了灯,他才离开,暑假离校居多,校园里的人也不多,他不打算回俞家,回学校的话,明天还能早一点来接她。
花盈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易可走至她身边,借着楼下的街灯隐隐约约看见了俞衡离开的身影。
易可轻笑,调侃道:“盈盈,你喜欢他啊?”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花盈收回视线,拉上窗帘,“怎么可能,胡说什么呢,他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又没说是谁。”易可耸耸肩,表示很无辜,越发显得她欲盖弥彰。
花盈重新开了灯,喝口水压压惊,顺便给易可倒了杯水,掩饰道:“我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易可问,接过纸杯,仰头喝下。
花盈淡淡一笑,眸底划过一丝狡黠:“虎背熊腰单肩扛的那种,就……就你这样式儿的。”
易可捏扁手中的纸杯:“你再说一遍,谁虎背熊腰,谁单肩扛了。”
“当然是……你啊,哈哈哈。”
“花盈你完了!”
夜风微凉,各自安眠。
次日清晨,俞衡来的还是很早,他从来都不会迟到,不长不短的两个月,每天的生活千篇一律,又好像不一样。
对俞衡来说,有她在,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他没想到分离来的这么快,快到他难以接受。
他不理解为什么花盈可以那么轻易的离开他,像没有感情的机器,对他没有一丝不舍,很久之后他才明白,她这不叫离开他,因为他不曾拥有过她。
暑假结束的那天,他们吵架了,这是他第一次跟她吵架,这架吵的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理由。
他表白了,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表白,被拒绝的干脆利落。
“花盈,你以后不会再来了是吗?”俞衡语气微怒,为什么她不提前告诉他,为什么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花盈表情淡然,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花盈眉头轻皱:“我已经提前和俞太太说过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俞衡突然发火,花盈觉得莫名其妙,还有点无理取闹,她以为华靓会告诉他的,再说了,说不说有什么区别,早知道晚知道不都一样嘛。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我回去了,再见。”
“等等!”俞衡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拉住她的手腕,又气又委屈:“你怎么能走的这么干脆!”
手腕微微刺痛,花盈推开他,不解的看向他:“俞衡,你发什么神经啊?”
“你怎么能走的这么干脆,花盈,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感受吗!你的心怎么这么冷啊!”
“你有完没完!”花盈吼道,看了看四周,把他拉到一边说话,压低了声音:“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在工作期间没有消极怠工,工作结束后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人怎么这么不依不饶,还莫名其妙乱发脾气。
俞衡红着眼眶,没等她反应过来呢,眼泪就流出来了,这丫的又哭了,怎么这么能哭,真怀疑他是个水龙头。
“你怎么又哭了。”花盈一时束手无策,情急之下,踩了他一脚:“你奔丧啊!别哭了!”
俞衡突然抱住她,哽咽道:“花花,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本想着,想着增重到80公斤就跟你表白的,可是……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
尽管一直在增肥,也总往健身房跑,他还是没有增到理想体重,还是看起来弱不禁风,像个弱鸡一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是没有达到花盈的理想型。
他有在努力的,真的在努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花盈并没有多大的意外,俞衡平日里表现的那么明显,她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呢,只不过一直没有说破,她也不知该如何拒绝,今天刚好可以借此机会,把话说清楚。
“俞衡,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