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以为她要打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怎料只是听到她说:“俞衡,我希望你能搞清楚一点,我们俩,已经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俞衡:“没有一丝复合的可能吗?”
花盈:“没有。你依然让我感到恶心甚至恐惧。”
“凡事皆有可能。”俞衡起身,离开阳台,回到客厅里。
身后传来花盈抓狂的声音:“俞衡,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答应了莫尘要给她做好吃的,那便不能反悔了。
纵然交谈的结果并不愉快,俞衡还是心满意足的带着莫尘回了景丽庄园。
后来的一个月,每天他都会和莫尘来吃饭,早中晚,顿顿不落,花盈目前没有找新工作的打算,一直在家,俞衡白天上班时,她也会照看着莫尘。
白城的灾情已过,俞晟和华靓暂时没有回来的意思,大都是因为俞衡的夺命连环call,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多玩一会儿,最好一年半载都别回来,他们也知道此刻俞衡在绞尽脑汁的追求花盈,便也随了他的愿。
今天,俞衡下班后便去了星风花园,给花盈包了一个大大的红包,作为这个月的薪水。
然而,到了花盈的家,来开门的竟是一个陌生男人,双方都愣了两秒,他先反应过来,于是忍住心里的波涛汹涌,淡定的走进去。
俞衡进了房门,见俞莫尘正坐在花盈怀里,气鼓鼓的吃着包子,陌生男人坐过来后,小丫头更加不乐意了,一脸傲娇的霸占着花盈,彰显着自己的家庭地位。
“莫尘,你自己吃好不好?”花盈耐心说道,莫尘一直很听她的话,今天不知怎么了,总爱黏着她。
俞莫尘看了一眼俞衡又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貌似要和她抢二婶的男人,嗫嚅道:“不要……”
花盈无奈的叹了口气,给俞衡使了个眼色,这次他倒挺乖巧的,立刻把俞莫尘给抱了过去。
“来来来,二叔陪你吃,别老麻烦你二婶。”
“咳咳!!”陌生男人差点一口水呛死,惊愣的看着叔侄俩,总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二……婶?”
俞莫尘正要瞪自家不争气的二叔一眼,听了这句话,内心默默点了个赞,原来二叔也没爸爸说的那么傻嘛。
花盈淡然一笑:“他开玩笑呢,别当真。凌宇,除了可可那间房,其他的你都可以进,你刚来,房子也不急着找,今天晚上先跟我住一起吧。”
“跟你住一起?!”俞衡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俞莫尘也无暇顾及掉在地上的小笼包,气鼓鼓的瞪着郅凌宇。
这个坏叔叔,果然是来跟她抢花花阿姨的。
花盈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
俞衡不满道:“他凭什么跟你住一起,你一个女孩子,随便留一个男人过夜,合理吗?!安全吗?!”
腹诽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都没跟你住一起,他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
郅凌宇接收到了俞衡不太善良的信号,默默拿起茶杯喝茶,静观其变。
花盈道:“他是我男朋友,没什么不合理的。”
话音刚落,俞衡就感觉一道惊雷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脑子里几千几万个男朋友奔腾而过。
眼前这个男的是花盈的男朋友?!花盈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他怎么不知道。
俞衡心里慌乱不已,质疑道:“花盈,别开玩笑了。”
许是见不得花盈为难,郅凌宇终于开口说话了。
“俞先生,我和花花谈了三年的恋爱,已经打算筹备婚事了。”
此话一出,俞衡更加不淡定了。
三年……
怎么可能呢。
他和花盈也就分开了三年。
“不可能!三年,三年怎么可能!”俞衡临近崩溃。
郅凌宇没搞懂他的意思,强调道:“三年也够长了,我和花花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我们——”
“闭嘴!花花?!你恶不恶心,谁准你这样叫她!”俞衡彻底爆发,直接冲上去干架。
一边的俞莫尘吓哭了。
花盈及时拦住他,制止他的行为,低声责斥道:“俞衡,你适可而止。”继而去一边安抚俞莫尘:莫尘不哭啦,二叔在和郅叔叔开玩笑呢。”
俞衡已经到了崩溃和暴怒的临界点,只差一个导火索,而此时此刻,花盈的那句“开玩笑”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谁跟他开玩笑了!花盈,你跟我讲清楚,他怎么会是你男朋友!三年?我们分手到现在满打满算勉强凑个三年,你怎么会和他谈了三年的恋爱!”
竟然还到了结婚的地步。
俞莫尘哭的更凶了,抱着花盈不放,害怕的躲在她怀里:“花花阿姨,我怕……我要爸爸妈妈,呜呜呜……”
花盈一边安抚着,一边冷冷的扫了一眼俞衡,不轻不重的说道:“闭嘴。”
俞衡:“我闭嘴?我偏不!我明白了,难怪你走的那么干脆,你早就找好下家了是不是!”
“是!”花盈简单粗暴的回应:“所以,你可以走了吗?这里不欢迎你,我已经联系了俞先生和俞太太,一会儿他们会来接莫尘。”
俞衡摔门离去。
半个小时后,俞晟和华靓来接走了俞莫尘。
房子里只剩郅凌宇和花盈,两人便也不再装什么男女朋友,一向冷漠无情的花盈,此时也绷不住了。
“待在客厅,别过来。”
扔下这句话,花盈就进了洗手间,哭了十几分钟。
郅凌宇越发搞不懂花盈的心思了,他本以为花盈只是想摆脱刚才那个男的,所以他帮衬着下了一剂猛药。
这咋还哭上了呢,莫非他用力过猛,拆散了一对苦命鸳鸯?
花盈收拾好情绪后,回到了客厅,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啤酒。
“赶紧回你的酒店。”
郅凌宇感觉自己活像个工具人,利用完了就扔在一边不管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抗议道:“小花花,有你这么利用表哥的吗,连声哥都不叫,到头来还给我扣上一个男朋友的帽子。”
祖宗十八代都差点吓出来。
花盈拍开他的狗爪子,不耐烦道:“哎呀赶紧滚,事情明天再说,现在没心情,我想静静。”
了解小表妹的臭脾气,郅凌宇也没再逗留,把空间留给花盈。
花盈搬了一箱啤酒,坐在床边,喝了个通宵,想了很多她和俞衡以前的事,有他在的时光,总是美好的,不翻开分开的那些日子,回忆里都是甜的。
俞衡会生病,她也有一部分责任,可是,那时心高气傲,总不觉得自己有错,而此时又惧怕重蹈覆辙。
俞衡离开星风花园后,没有回家,而是跑去夜鸾买醉,终于领略到什么叫“举杯消愁愁更愁”。
他快要,愁死了,也快,哭死了。
“花盈,你个渣女!!!渣女渣女……呜呜呜,花盈……花花……”
俞衡一瓶接一瓶的灌着酒,忘了自己的胃有多娇贵,若不是俞晟及时找到了他,他早就英年早逝了。
再次醒来,他已经进了医院,消毒水和双氧水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手背上扎着针,他还在输液,天刚刚擦亮,四下里没有一个人。
俞衡侧首看向窗外,黎明刚起,天色介于明暗之间,他听到门响的声音,纵然很轻很轻,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晰。
他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有些累,但还算清醒。
来人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儿,没有四处走动,房间还是那么安静,他闻到了几丝酒气,还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花花。”他猛然睁开眼,恰好与花盈对视,两人不约而同的愣了三秒,第四秒,花盈落荒而逃。
从医院逃出来的花盈,一路小跑,生怕俞衡追来,结果他倒是没追过来,俞莫尘追着她跑了一路。
“花花阿姨,花花阿姨,别跑了别跑了。”
俞莫尘迈着小短腿,带点婴儿肥的小脸红红的,抱住花盈的腿,奶声奶气的说道:“花花阿姨,二叔病了……你不要走……”
花盈蹲下身来,与她平视:“莫尘乖,阿姨刚才已经去看过二叔了,现在阿姨有别的事要做,你乖乖回爸爸妈妈身边去,别乱跑,知道吗?”
俞莫尘闻到了花盈身上的酒气,捂了捂鼻子:“阿姨和二叔一样不乖,偷偷喝坏掉的水,妈妈说二叔就是因为喝了坏掉的水才来的医院,阿姨也要去医院看看。”
花盈:“阿姨没有生病,不用去医院,莫尘快去找妈妈,阿姨要走了,嗯?”
“不要不要。”俞莫尘摆摆小手,握住花盈的一根手指头,拉着她往医院里去。
俞衡脸色煞白,捂着肚子跑出来,恰好看见正在拉扯的她们,他跑到花盈身边,拥她入怀。
他在她肩头抽泣着,像受了委屈的小丈夫,一时间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小哭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