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个消息,林鹿守在陈家门口,等了整整三天,才再次见到陈灵,她清瘦了许多,脸色很是憔悴。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陈灵毫无招架之力。
在安排父母的后事之时,陈家的公司已然被盯上。
陈灵尚未查清父母死因究竟是意外还是谋杀,警方潦草结案,陈家的公司遭遇危机,一个月后,破产清算。
陈灵从父母宠爱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跌落到谷底。
二十二岁,家破人亡,父母故去,无依无靠。
陈灵处于悲痛中尚未疗愈,暂住迟烈家中。
林鹿去找过她很多次,都被拒之门外,他便一直在爷爷奶奶家等她。
后来,迟烈找到他,让他别等了,说她独自去了白城。
两个月后……
一月初,寒风刺骨,雪下的得急促,一片一片落在肩头,慢慢融化成雪水,打湿了羽绒服。
林鹿在雪地里走的极慢,目光停留在离他差不多十米远的前方,那两个同撑一把伞看似关系很亲密的人也走的很慢很慢。
他想,他们一定是在赏雪。
陈灵的笑声时不时的飘进林鹿的耳朵里,他每走一步,都很十分沉重。
那个原本属于他的姑娘,那个擅作主张和他分手的姑娘,那个……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姑娘,这么快就找好了下一任。
他就这样,一直一直跟着他们,听他们说说笑笑,看着他们越走越近,那个男人的手,正试探性的去握她的手。
“陈灵。”不高不低的声音响起,足矣让前面的人听到。
陈灵和顾名听到后,不约而同地停下来,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从闹分手到现在将近四个月没有好好见面,好好说句话,林鹿和陈灵都没有第一时间奔向对方。
雪下的越来越密集,伞面上都结了一层薄冰,陈灵和顾名站在伞下,平常雪天,根本无需打伞,但今天的雪下的实在是太大了。
雪花掺杂在风里,从衣帽处灌进林鹿的羽绒服里,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双耳已经被冻得通红,衣服也被雪水打湿了,连黑色的头发上都落满了白,额角湿漉漉的。
顾名看向陈灵,问道:“这是?”
陈灵慢慢收回视线,转过身,低声道:“前男友。”
顾名撑着伞,和陈灵继续往前走,她已然没有了刚才的兴致,情绪很是低落。
林鹿站在原地,望着渐行渐远的她,雪越下越大,行人所剩无几,匆匆忙忙寻找避风港,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天寒地冻的路边。
手指已经冻僵了,身上的雪花不停堆积,再待下去,就快成雪人了。
陈灵走着走着,停下来,她知道,他不会走的。
“顾名,你跟小七说一声,饭我们改天再吃,换我请你。”
话落,陈灵往回跑,顾名没追过去,他知道,就算追过去,也无济于事。
见陈灵回来了,林鹿才像是醒了,朝着她的方向跑去。
她及时停下来,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停留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眼眶泛红,强忍着泪。
“陈灵。”林鹿拉过她,紧紧抱住她,嗓音沙哑,只唤着她的名字:“陈灵……”
原本有很多的问题想问她,很多的话想跟她说,可是到了现在,除了她的名字,他什么都说不出,也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们分开的太仓促,矛盾也十分尖锐,这些时日,他想了好多,可是怎么也想不出,他究竟哪里做错了。
他知道是他的家人打扰到她了,可是为什么不等他解决,就急着把他丢掉了呢。
接连发生这么多变故,她也不肯见他。
“放开我……”陈灵声音微哽,推开他:“你来干嘛?”
林鹿:“找你。”
陈灵:“找我做什么?”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分手的原因想必他也明白。
是她受不了,受不了那些罪名,古淮溪说得对,他的弟弟,有更加光明的前途,她只会拖他的后腿。
林鹿从口袋里拿出戒指,手冻的发红,颤巍巍的握住她的手,给她戴上。
“我不要!”陈灵拿过戒指扔在雪地里,“你给我滚!别再来找我了!”
林鹿捡起地上的戒指,握住她的手,想把戒指给她戴上,她却挣扎着不肯接受。
“陈灵,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
林鹿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你没错,错的是我。”
暴雪将至,风都变得凌厉了许多,陈灵和林鹿没有继续在雪地里讨论个是非对错,一来是太冷了,二来再待下去,林鹿就真成雪人了。
陈灵带他回了她租的房子那边,陈设很是简单,完全不像她在星河小区的房间。
林鹿脱掉羽绒服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灌的全是雪,不知他在雪天里淋了多久的雪。
她故意不去看他,不管他多么狼狈可怜,毕竟现在的她比他狼狈多了。
走进卧室,他便跟着进来。
“请你先出去。”陈灵没好气儿的说道,直接把他推出去,重重地摔上卧室门。
待她收拾好,出来的时候,林鹿还傻傻的站在她进门时的位置。
她心情并不好,不太想跟他讲话,但见他这狼狈样,她还是让他去泡了个热水澡,以免感冒发烧。
趁着林鹿洗澡,陈灵给顾名打了一通电话。
对面的顾名也是刚到家,便接到了陈灵的电话。
“顾名,今天的事,实在不好意思。”陈灵觉得还是要给顾名一个解释,另外态度也需要表明。
她虽然和林鹿分手了,但还没有完全放下他,不会去开始下一段感情,就算以后放下了林鹿,她的下一任也不会是顾名。
顾名笑道:“没事,明天也可以,后天我也有时间,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
“顾名,算起来我们认识四年多了。”大学里除了洛艺,和她关系最好的,便是顾名了。
她甚至已经把顾名当成迟烈和俞楚庭那样的异性朋友,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仔细想来,从小到大,让她有非分之想的人,也只有林鹿。
顾名不解:“是啊,干嘛突然说这个?”
大学毕业后,他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呢,阴差阳错,陈灵来了白城,还和他进了同一家公司。
他越来越相信他们之间的缘分,大学期间她是有男朋友的,他不能做第三者,但现在,不一样了。
陈灵:“四年时间很长,如果我喜欢你,早就没林鹿什么事了,如果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
她拒绝的很直接,甚至顾名连一句像样的表白都未曾说出口。
对面的顾名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事到如今,陈灵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他也无需再装下去。
“你和林鹿,分手了,不是吗?”他没有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意思,他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陈灵:“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