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烈定住了似的,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看靳凉身边的人,又开始打退堂鼓:“不去了不去了。”
陈灵拉住他,莫名其妙:“干啥?!”随后看向靳凉和俞楚庭,看见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贝泠变化挺大的,算起来她和贝泠也有两年没见过了,第一眼没认出来,而后才反应过来。
那迟烈更得过去了,陈灵拽住他,扯着他就往那边去,小声道:“机会这不就来了,你个怂货。”
到了贝泠跟前,迟烈故作淡定,客气地朝着她笑了笑。
整个吃饭过程中,迟烈安静地跟死了一样,陈灵在桌子底下都快把他的脚给踩烂了,直到贝泠中途临时有事回家了。
“我脚都被你踩肿了。”迟烈无精打采地抱怨,又灌了自己一口啤酒。
陈灵瞪了他一眼:“这下好了吧,人都走了,活该你单身。”
“唉。”迟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俞楚庭把刚烤好的五花肉递给迟烈:“贝泠有男朋友了,迟烈总不能去当第三者吧。”
陈灵看向迟烈,很显然,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刚才不管她怎么暗示,他都像个哑巴,她差点好心办坏事。
也对,没有谁应该等着谁,那份特别的感情,迟烈不说,贝泠也不会知道,暗恋本就是自己在渡劫。
靳凉:“不过……贝泠男朋友我见过,感觉不怎么靠谱呢。”
俞楚庭:“怎么呢?”
靳凉:“唉,我也不知道,第六感吧,长的是挺好看,但一副斯文败类花花公子的做派。”
“好看?多好看?比林鹿还好看吗?是云城大学的吗?”陈灵四连问,目前为止林鹿还是云城大学公认的校草,莫非是要退位让贤了。
靳凉:“是云城大学的。长相嘛,不是一个类型,不好评比。”
陈灵看向迟烈,其实论长相,迟烈和俞楚庭都算男生里比较出众的了,只不过各有各的特点。
“本来吧,上高中的时候,也没觉得林鹿有多帅啊,这到了大学还混了个校草,你说迟烈也不赖啊,怎么没混个校草当当。”
靳凉笑道:“那是你高中的时候注意力都不在林鹿身上,当时追他的人可多了。再说了,人家校草不仅要长的好看,还得品学兼优才华出众,是优秀学生代表才行,迟烈,哈哈哈,学习不赶趟啊。”
俞楚庭用胳膊碰了碰靳凉,三个人都感觉出迟烈状态不好,坐在一边喝闷酒。
晚上十一点多,陈灵和俞楚庭一左一右架着迟烈回家,随后靳凉俞楚庭把陈灵送到家门口就走了。
回家后,发现手机没电了,出门的时候电就不多了,她觉得离家近,就几个朋友聚聚,也用不到手机,就没管,这下玩到这么晚,手机都关机了。
充上电,开机之后,林鹿已经给他打了四十几个电话了,还有几个陌生电话,大概率也是林鹿用别人的手机打的。
她连忙给他回了电话,林鹿很快就接听了,但没有跟她讲话。
陈叙和安苑都已经睡着了,陈灵在洗手间洗漱卸妆,尽量把声音放轻。
“林鹿,你查岗查得也太频繁了吧,这一晚上给我打四十多个电话。”
听到这话,对方默了许久,她以为林鹿没接,又看了一眼手机,显示正在通话:“喂?林鹿?”
林鹿嗓音沙哑:“我在隔壁。”
陈灵一边卸妆一边说道:“这才走了几天啊,你怎么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鹿沉沉的声音传来:“下午。”
“下午,你怎么没跟我说啊,我和迟烈他们去吃烧烤了,现在才回来呢。”
林鹿:“你没回消息,也没接电话,我联系不到你。”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生气了。
“你等我一下。”陈灵将卸妆棉扔掉,洗了脸就悄悄去了隔壁,担心把陈叙和安苑吵醒,走路都静悄悄的。
今天是她疏忽了,本来在家里的时候,手机就快没电了,收到迟烈的消息,换了衣服化了妆就去了迟烈家,没管手机有没有电,平时手机里的电感觉怎么用都用不完,怎么一出去就各种状况。
林鹿家门口停着一辆车,她还以为他家里来人了,连忙刹住车,正要给林鹿发个消息问问,就被一把抱住。
“啊!”陈灵吓了一跳,闻到了很重的酒气,他喝酒了,喝的不少,她刚被迟烈熏得够呛,现在又被他给熏到了。
“林鹿。”她小声叫了叫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林鹿哑着嗓子,语气带点委屈:“好多蚊子……”
“先回家。”
回到家,陈灵拿着花露水在他手臂和小腿上点涂,给他止痒,林鹿一直没有讲话,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回家照顾奶奶吗?”好不容易放假回家,玩归玩,也要多陪陪老人家的。
林鹿:“奶奶让我把你带回家。”本来是想问问她的,可是他怎么都联系不到她了,就开车赶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她和迟烈在一起,看见他们去了烧烤店,在店外拉拉扯扯,很是亲近,他回来了,又不甘心,嫉妒的要命,给她打了很多电话,想让她回来,她都没接。
他知道她和迟烈关系好,他知道陈灵只是把迟烈当朋友,可是他还是嫉妒,嫉妒他们之间无话不谈的状态,也怕流水有意落花无情,迟早有一天她会被抢了去。
一听到要去见他家人,陈灵有些为难:“可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觉得……还需要点时间。”
现在就见家长,她还是觉得太快了,一来他们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这一步,她没事干嘛去见他家人啊,二来事情多变数,万一她和林鹿相处一段时间后,又觉得不合适了呢。
当然,她只是想的全面了一点,现在她是真心要和林鹿发展下去,以后自然也是要跟他结婚的。
林鹿眼眶泛红,压抑着嗓音,问她:“那还要准备多久?”
陈灵笑问:“我们现在才二十岁,还在上大学,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抬起头,眼神与他交汇,他直直的盯着她,难过又执着,好像非要她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不可。
她错开视线,把花露水放在一边抽屉里,淡淡道:“林鹿,你别逼我,我们慢慢来。”
她不喜欢被人催促着前进,喜欢自由和顺其自然。
他凑近她,扣住她的后脑勺,轻咬她的嘴巴,渐渐深入探索。
他身上的酒气仿佛过渡给了她,今天晚上她也喝酒了,但喝的不多,可被林鹿这么一闹,好像醉了。
陈灵无力的靠着沙发,被他攻城掠地,直到感觉到衣服被撩起,她清醒了几分,轻推开他:“别闹,我爸妈都在家,一会儿回去了。”
可是林鹿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