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苑:“不是很好,等慢慢接受现实,会好的。”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总要好好生活。
陈灵:“可是我们都要高考了,他学习那么好,会不会像中考那样发挥失常。”
如果不是林鹿中考发挥失常,想必她也没这个福气和他分到一个班,像他这样的,都是要分在尖子班里的。
安苑:“这只能他自己调整心态。好了,你早点睡,先别想太多。”
安苑离开房间后,陈灵躺在床上,心情难以平复,失眠了。
另一边的林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角是干涸的泪痕,身上还穿着素衣。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手里握着美工刀,像三年前母亲去世的那天一样,有了自杀的冲动,活着的人才最痛苦,而这种生离死别的痛,他已经经历了两次,不想再经历了。
爷爷临走前,拉着他的手说了好久的话,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这一睡,再也没醒。
美工刀划破冷白色的皮肤,不深不浅,渗出了一排血珠,他看着血珠汇集在一起,然后慢慢流淌,最后伤口干涸。
他丝毫不觉得痛,只觉得这是在解压,这样他心里会舒服点。
嗡嗡~
手机传来消息,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陈灵发来的。
铃铛:【林鹿,明天见。】
他将美工刀放在枕下,伤口不深,血液已经干涸,手臂上多了一条伤痕。
他反复看着那五个字,也回给了她五个字。
【明天见,陈灵。】
他总是期待着明天,因为明天会和她一起降临。
第二天,陈灵起了个大早,全凭意志力在坚持,林鹿也如约出现在门口,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给你。”陈灵伸出手,手里是檀木雕刻的风铃:“说好了要送给你的。”
六年前,他们还是小学生,除了玩就知道玩,那时候的友情倒也单纯。
“我们和好吧,六年前你突然就不见了,我和迟烈约好了要跟你绝交,但现在,和好吧。”
讨厌他这么久,她都快忘了,六年前,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每天一起玩,一起上下学,一起赶假期作业,说的最多的就是明天见,他们也的确每天都能见。
林鹿拿过那串木制风铃,工艺精致价值不菲,上面穿着一条银白色的链子,但由于放置的时间太长,链子已经没了光泽。
他还记得陈灵最喜欢这个,当时若不是打赌和他打输了,也不至于忍痛割爱。
可那天妈妈匆忙把他喊回家,他们没来得及见面,他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三年。
这三年他不是不想回来,是不能回来。
“陈灵,对不起。”他不是故意不告而别,只是那时太小,连他们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那我们就算和好了,我也不讨厌你了,迟烈那边你放心好了,他可听我话,我去跟他说。”
陈灵知道,其实根本没必要和迟烈多说什么,迟烈才没有她这么小心眼。
她这么说,只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也想趁这个机会,和林鹿破冰缓和。
林鹿见陈灵哈欠连天,眼皮都快打架了,知道她在硬撑,便没再多说什么。
“那我先回去了。”
陈灵点点头:“回去吧,快过年了,你要开心一点,我想,爷爷也希望你能快乐。”
听她说完这些话,林鹿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慢慢的融化掉,融化成暖流涌入每一个细胞。
她在关心他,这比什么都让他快乐。
他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抱了抱她,未等她反应过来,他便已经松开,匆忙逃离。
没过多久,陈灵反应过来后,大声骂道:“林鹿!你个烦人精!”
她又羞又愤的跑回房间,气了好一会儿,太困了,就睡着了。
转眼便是新年,家家户户喜气洋洋,晚上万家灯火通明,陈灵坐在书桌前和好友们送新年祝福,其中也包括林鹿,林鹿爷爷家一直没亮灯,林烨把家人都接到白城去过年了,所以直到寒假结束,陈灵都没再见过林鹿。
开学后的日子过得飞快,时间就在试卷和朗朗的背诵声中悄悄溜走了。
六月盛夏,微风十里。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若有考生继续作答,监考员应……”
盛夏灼热,蝉鸣聒噪,十五秒的铃声结束,空荡的校园渐渐变得鲜活,园内草木生机勃勃,十七八岁的少年,完成了高中三年的最后一份答卷。
陈灵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考场,迎着暖风,很是惬意,苦哈哈的高中生活终于结束,看什么都顺眼了。
“陈灵!”迟烈飞速跑到她身边,自信满满,身上穿着他亲自挑选的黑色无袖篮球服,作为考试的战服。
“帅不帅!”迟烈转了一圈,勾住她的脖子:“走,打球去。”
陈灵瞬间来了兴致:“这个主意不错。”她还正愁去哪玩儿呢。
“迟烈,陈灵。”靳凉小跑到他们俩身边,拉着贝泠的手一起过来。
迟烈立刻规规矩矩地站着,陈灵看了他一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了。
俞楚庭和林鹿一出教学楼,就看到了站在垃圾桶旁边的四小只,你说选个什么地方聊天不好,偏偏在垃圾桶旁边,也不嫌熏得慌。
六个人凑到一起了,约好一起去打球,前前后后的往校门口走去,前一秒还有说有笑的,后一秒就被外面苦守的爸爸妈妈们拆分的四分五裂。
第一个被带走的就是贝泠,迟烈还没跟她说句话呢,她就被恐怖的数学老师带走了。
安苑和陈叙没有过多询问成绩,见陈灵欢喜就很满意,总比愁眉苦脸出来的要好。
周末一说要带迟烈去吃烧烤,迟烈眼睛都亮了。
高考完还有这好待遇呢。
“陈灵,不打球了,去吃烧烤呗。”迟烈对陈灵说道。
陈灵一听,那必须要去啊。
于是两个三口之家又凑在了一起,周末和安苑是很要好的朋友,各自成家以后,时常聚在一起吃饭。
靳凉是妈妈来接的,俞楚庭是一个人回的家。
林鹿一出校门就收到了姐姐送的花,让他意外的是,林烨也来了。
“林鹿,爸爸说今晚带我们去吃好吃的。”古淮溪笑说道。
林鹿抱着鲜花,不冷不热的说:“他不是忙吗?怎么还有空来。”
古淮溪:“不忙不忙,走啦。”
晚上,烧烤露台上,迟烈和陈灵终于可以喝啤酒了,尽管妈妈们都十分窝火,也管不住四个爱喝酒的。
安苑和周末气得不轻。
陈灵和迟烈喝的不多,吃着吃着拿着串跑别地儿去了,家长都在真是影响他们俩唠嗑。
两人蹲在露台边,一边说话一边吃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