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枫,你在偷偷看什么呢?”夏恬然突然从他身后出现。
顾离枫仓皇失措,手脚都无处安放了,明目张胆的把信揉作一团,藏在身后。
夏恬然:“……”以为她眼瞎啊。
她伸出手:“拿来。”
顾离枫摇头。
她捏住他腰侧的肉:“快点。”
最后还是乖乖的把信交给了她,夏恬然看过后,没有多少情绪,把信折好。
顾离枫有些不解。
夏恬然道:“明天,陪我去一趟江城吧。”
顾离枫:“好。”
当晚他们便去了江城。
次日。夏恬然和顾离枫来到了江城公墓,去见了真正的林晚,也把唐明浩的骨灰盒放在了她的墓穴中。
墓碑上的少女,笑得灿烂,容颜永远定格在了最美的年纪。
她叫林晚,是个善良的姑娘,她也有自己心爱的纯白少年。
在林晚去世前,她最记挂的人,除了她的父母,就是一个叫浩浩的男生。
夏恬然把信放在她的墓前。
“她”在临终前,曾说:没能再见见他,好可惜啊。
时至今日,她终于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了。
唐明浩,是唐家不受待见的私生子,一直被放养在江城,直到唐林暮给唐家捅出各种各样的篓子,他才被接回唐家继承家业。
他放弃了江城的平静日子,回了唐家。
无人知晓他怀揣着怎样的心情,离开了心爱的姑娘。
或许只有他和他的林晚知道吧。
或许,只有林晚能理解他的苦衷无奈和悲伤。
夏恬然摸了摸墓碑上的照片,一滴眼泪落下,心口莫名酸涩:“现在,你见到他了吗?”
一定见到了吧。
照片上的少女依旧笑的灿烂。
四月芳菲未尽,远山的桃花开了,被风吹散,飘落四方,像是在为他们送行,离开这悲伤成河的人间,去往更美好的世界。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他们早已相遇,没有年少轻狂不珍惜,没有世事难料天人永隔,更没有家世和地域的差距。
他没有选择离开,她没有英年早逝。
有的只是,我喜欢你,你也刚好喜欢我。
……
生活渐渐归于平静。
夏恬然终于答应和顾离枫扯证,前提是低调办婚礼。
夏恬然希望他们的婚礼,尽量只请身边的亲朋好友。
领证前一天晚上,顾离枫激动的没睡着,第二天窸窸窣窣的在衣帽间里挑衣服,挑了半天,眼花缭乱,穿着黑色短裤,光着膀子站在过道上。
夏恬然进来后,眼睛都直了,她承认她很涩,这幅身体百看不厌。
顾离枫抓了抓头发:“我穿哪件好?”
夏恬然走向他,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上下打量他,手直接扯到他裤腰带:“裤子不好看,脱了。”
“别闹,今天不能迟到,绝对不可以。”顾离枫像个受欺负的良家人夫,极力护好自己的裤腰带。
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这一天,这证一天不领他心里就不踏实,绝对不能出差池。
“哎呦,穿这么少,不就是在勾引我吗?”夏恬然像个流氓一样调戏他。
顾离枫心里火急火燎,把夏恬然抱进衣柜里:“你快给我挑,别闹了。”
夏恬然也没了挑逗他的心思,挑了套情侣装,梳洗打扮好后,启程去民政局。
领证十分顺利,夏恬然却感觉好不真实。
九月初。
婚礼在浪漫的海滩举行。
海滩上铺了红毯,放了鲜花美酒和桌椅,室外露天浪漫婚礼,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日子里开始了。
一辆又一辆的豪车停在了海滩上。
服制他们选择了中式,红衣与蓝色大海形成对比,夏恬然手持捧花,和顾离枫一起走上红毯。
这条路很漫长,长过离别时悠远的思念。
相思成疾,药石无医。
别后重逢,得偿所愿。
大海见证了他们的爱情。
顾离枫小声耳语:“恬然,你听。”
夏恬然:“听什么?”
他指了指胸口,她贴近聆听。
左边心脏在震动。
是我爱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