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枉正坐在公园长椅上等着她,她坐过来后,他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这份是南洛给你的,这是我送给你的。云非墨,新婚快乐,明天我可能参加不了你的婚礼了。”
云非墨有些失落:“为什么,是有工作要忙吗?”
闫枉:“嗐,感情不顺,心情抱恙。”
云非墨翻了个白眼:“说人话。”
闫枉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如大哥哥一般:“一言难尽,真来不了了。”
云非墨:“好吧。”
闫枉话锋一转:“其实这些话都是南洛要说的,我帮他转达一下,当然我明天还是要去云家的哈,咱俩,不醉不归啊。”
云非墨:“……”
“份子钱都给了,喜酒怎么能不喝,我也太亏了吧。”
“闫酒鬼!!”
“哈哈哈,云非墨,草率了吧。”
听着云非墨和闫枉的欢声笑语,躲在角落里的南洛,悄然离开,但没有离开白城。
从白天到傍晚,由傍晚至深夜,他走走停停,看遍了这座困住她的城,在白城的街道上,他抽着烟,看着夜景,想着即将成为别人妻子的她。
明天她就要嫁给爱情了。
直到路灯灭了,脚边的烟头落了一地,南洛才回到车里,静待着黎明,一夜未眠。
在她生活的城市,看过夜景,看过日出,就当是她陪过他了。
五月二十,十里红妆。
婚礼轰轰烈烈,云非墨从江城云家出嫁到白城傅家,云傅两家结为姻亲,婚礼于阑珊别墅举行。
这个过程浪漫且漫长。
云非墨穿着凤冠霞帔坐在柔软的大床上,顾盼生辉,明眸善睐,今天的她格外漂亮,美如皎皎月,艳压群芳。
端丽冠绝窈窕色,螓首蛾眉惊鸿影。
直升飞机从江城飞到白城,车队一路行驶到阑珊别墅。
家人们早已抵达婚礼现场,宾客满座,烟花四起,玫瑰花瓣满天飞舞,满天星点缀辉煌时刻。
云非墨在欢声笑语盈盈祝贺中下车,握紧了傅沉与的手,凤冠霞帔长袍大褂早已换成了白纱西装,无论何时,他们总是如此登对。
云非影穿着笔挺的西装,像个贵公子,收拾的整整齐齐,踏上红毯,把云非墨送到傅沉与的手里。
红毯很长,红毯尽头的人会一直等着心爱的人来,心爱的人很远,走着走着就靠近了。
两人彼此宣誓着,交换戒指,揭开白纱,便是一生缺你不可,携手一生相伴终老。
〔我爱你。〕
〔真巧,我也爱你。〕
他们说着悄悄话,在亲朋好友的祝福中,步入婚姻的殿堂,婚礼来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没能来。
进入抢捧花环节,闫枉悄悄的离开了一会儿。
婚礼现场外,墨蓝色的头发格外突兀,棕色眼睛里是少见的温柔笑意。
“不进去看看?”闫枉道,递给了他一根香烟。
封帆没接,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冥王之心:“这个应该还给他们。”
他没有死,最后被闫枉和南洛救了回来,也没有回封家,而是四处漂泊观赏世界美景。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觉得良辰美景,不及她眼中的风景,锦绣山河,难及她半分。
他好像有点向往她,但始终明白,对于云非墨的念念不忘,只是因为她像极了当初的那个女孩,像她,却也并不是她。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如果她还活着,该多好多好。
“你去还呗。”闫枉调侃道。
封帆笑着将项链递给他:“帮个忙呗,今天是他们大喜之日,我去的话,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会胆战心惊吧。”
爱情的模样,真美好啊。
如果他能早点学会爱,也许就不会失去那个女孩了。
〔云非墨,祝你幸福,余生安好,后会无期。〕
封帆欲要离开。
闫枉拦住了他:“别急着走,送你个礼物。”
封帆面露疑色。
闫枉拿出一个粉色皮筋:“找到她了,你的那个小丫头,她真的没死。”
海岸线舔砥着沙滩,浪花卷卷,暖风柔柔,直到闫枉离开,封帆的心情久久难平,身后的欢声笑语红妆十里注定与他无关,但手心的粉色皮筋指引着新的征途。
“大哥。”
傅沉与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手里拿着闫枉给他的冥王之心项链。
封帆没有回过头,语气冷硬道:“我不是你大哥。”
傅沉与:“如果累了,就回家吧。”
封云梦一直对他心存愧疚,封云漠更是如此,事已至此,谁都不想这样。
可偏偏造化弄人,封帆的过去,被所有人辜负了。
封帆转过身,眸色闪过嗜血和狠戾:“当初把你打的半死的人可是我,你确定我是你大哥吗?”
“确定,不管你做过什么,始终都是我哥。”傅沉与说道。
他知道,封帆只是过不了心里的坎,解不开心里的结。
封帆静静望着他,他不知自己是否放下了,他只是不愿回去,不想面对那些明明血浓于水却把他伤的遍体鳞伤的人,他想游历四方,过过自己的生活,寻找自己的爱情,倒也不错。
封帆道:“别告诉云非墨我还活着,不然她得有心里阴影,万一派人追杀我就不好了。”
傅沉与点头。
封帆离去。
婚礼已经接近尾声,亲人朋友们陆陆续续离场,曲终人散,但有些人,再也不会分散了。
客人走后,阑珊别墅只剩下了傅沉与和云非墨。
他们紧握着手,漫步在海边,吹着海风,回想着过往,两人坐在沙滩上,相互依偎着,海声,风声,还有夕阳日落。
云非墨:“天快黑了。”
傅沉与:“我为你点灯。”
“你要一直在我身边,听到了吗?傅先生。”
“听到了,云小姐。”
新婚之夜,红烛摇曳。
微风中,你奔走风尘而来,像和风,如细雨,缱绻深情,温柔浪漫。
感谢茫茫人海与你相遇,感谢锦绣山河有你相伴。
我会一直在这里,爱你绵绵无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