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营帐中,江弋坐在案几后面,正在听郑行周的汇报,眉头越拧越紧。
“此事实在蹊跷,那账房先生在京城关系简单,既无亲人也无故交,妻儿都住在公主府旁的别苑,因此深受公主信任。他失踪前无任何异常,日日都是深居简出,只在家和公主府两点一线。”
“我去了趟长洲县,想看看在他老家能不能寻到些线索,结果也全无收获。”
江弋掌心拳紧,林橙父亲原是长洲县县令,这位失踪的账房先生也是长洲县人,此事定与林府被抄家有关。他日日盯着中书令府,他们却并未在原书剧情节点诬陷林仁泽谋反,这裴家到底想干什么?
江弋问道:“人都安顿好了?”
郑行周回道:“圣人已经歇下,皇后去山神台为狩猎一事祈福,其余人等都安顿好了。”
江弋点点头,抽调了一队人马随他去巡山。他穿过来时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只是凭原书内容了解过大概的背景,这骊山他是第一次来,得熟悉一下有备无患。
林橙也趁夜摸了出来,这个剧情线虽然改变了,但系统下任务时却完全没考虑这点。按原书节点,她现在应该已经被裴旭囚禁起来了,所以系统下了任务,让她和裴旭肌肤之亲。
林橙气得跳起来,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她躺在营帐中,从西南角滚到东北角,又在中心摆了个大字,盯着夜空思考了一会儿。
嗯?夜空?
“零露,去叫人来将营帐补补!”
趁着众人忙碌,林橙悄悄从人群中退出来,其实她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但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一刻钟后,雷罚就会降临。总之,先找到裴旭再说。
夜幕之下,营帐依山势错落排布,灯火连绵。林橙穿过一片灰青色营区,径直往东侧走去,行了约半刻钟,她发现了目标,一片灰白色的随员营帐簇拥下,一座深紫色的大帐格外显眼,营帐旁立着一面写有“裴”字的旌旗。
营地越往深处,护卫越严格,裴家的营帐四周不仅有羽林军巡逻,还有几个青衣小厮护着,林橙一眼就瞧出那几人是练家子。
她默默收起握着的匕首,要这样杀进去肯定是不可能,不如先假意示好,待与裴旭单独相处时再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林橙握着匕首比划了一下,她还未真的抹过谁的脖子,对自己的技术不是很有信心。她将匕首收进贴身小衣里,刚走出一步,忽的,从旁边窜出一道黑影。
“救——”
她的嘴被捂住,一股力量不容置疑地将她拽走,林橙看着视野里越来越小的深紫营帐,拼命挣扎,快放我回去!
转眼间,她就被江弋抵在山洞的石壁上。
林橙一口咬在江弋手心,趁他吃痛摆脱束缚:“你干什么?这几个月都没有你的戏份,你莫要出现在我面前。”
江弋后退一步,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那现在是谁的戏份?裴旭?你去找他做什么?”
“关你什么事,让开!”
林橙抬脚就往他两月退中间踢,江弋侧身躲过,大掌一转握住林橙双手手腕,举过头顶,将她整个人摁在石壁上。他微微曲膝,膝盖抵着她,将她牢牢禁锢。
山间夜凉,林橙胸口紧紧贴在冰凉的石壁上,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正要开口骂人,突然感觉一双温热的手硬生生从缝隙里挤进来,贴上她的小衣。
林橙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他们是穿到了古代,不是穿到了原始社会。这山洞位于半山绝壁旁,洞口大敞着,一眼就能看见里面在干什么。
林橙甚至能听见不远处山神台的祭祀音,待祭祀结束,所有人都会从这里经过。
想起上次在牢房中发生的事,林橙又打了个哆嗦,江弋怎么能在这里?她在他身上已经看不见任何属于人类文明的礼义廉耻了。
“你,不能在这里……”
话音未落,束缚着她的力量突然撤开,林橙懵了一瞬,回头发现江弋指间夹着她藏在小衣里的匕首转了两圈。
啊,原来是自己看错他了。
她伸手去夺匕首,被江弋轻而易举躲开:“你带着匕首做什么?依我看,你若是需要裴旭配合你做什么,他应该乐意至极。”
江弋将匕首高高举起,林橙跳了两下连匕首边都没摸到,气鼓鼓的:“若是我要他配合去死呢?”
江弋戏谑的笑凝住,沉下声:“你以为你一个人杀得了他?就算你侥幸杀了他,能全身而退?”
“不杀他我死,杀他一起死,当然是要杀他。”
江弋将匕首收起:“什么任务?”
“要我与他肌肤之亲。”
“必须是他吗?换个人行吗?”
“什……”
唇瓣重重压下来,林橙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人反剪双手,江弋一只手环在她身后牢牢锁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脸颊,拇指按在唇角,用力往下一掰。
轻而易举地被侵入。
有了之前的两次经验,江弋的动作变得无比熟练,勾住,再分开,再勾住,一呼一吸间两人的气息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