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系统:“这里有我的戏份吗?”
系统如实回答:“原书里没有这段情节。”
林橙收回目光,继续翻书:“那这纸片人的命运就不关我的事了。”
然而外面的喧嚣迟迟未停歇,那小女娃力气惊人,赖在地上怎么拖都拖不走,三月的天,和济堂的小厮竟出了一身汗,只得歇会儿进来喝口水。
林橙被吵得心神不宁,书自然是看不下去,随口问道:“那小女娃的母亲可是患了什么重病?”
“产后高烧不退,胡言乱语。”小厮擦了把汗,“徐大夫去看过了,是产后风邪入侵,染上这个病的女子,没几个能活下来。”
外面的小女娃哭喊不停,稚嫩童音一声比一声凄厉,听得林橙有些心惊。
她合上书,站起身:“左右现下无事,带我去看看。”
那小女娃听闻有大夫愿意去,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翻起来,拉着林橙往家里跑。
还未进院子,就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清晰传来:“夫人被邪祟附身,要索她的命,快将院子封起来。”
小女娃见父亲合上院门,冲上去抱着父亲的腿拳打脚踢。
“珍儿,你做什么!”男子厉声一喝,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林橙,“你是何人?”
唤作珍儿的小女娃站起身,拉着林橙的手就往院里走:“这是和……”
话未出口,林橙一把捂住她的嘴,作出一个高深莫测的浅笑:“我乃西山静云观的姑子,自幼习得驱鬼之术,听闻府中有邪祟作祟,特来相助。”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到林橙身上。
“静云观的姑子?”男子上下扫视她,“你这模样,怎的也不像姑子呀?”
林橙作了个礼:“郎君有所不知,我乃带发修行的姑子,师从静云观观主,专攻驱邪渡厄,无需剃发,只需心向大道。”
那男子半信半疑,目光将她扫上几圈迟迟未有动作。
林橙再接再厉:“郎君不知,这产鬼最为凶戾,纵然取了夫人性命,见府中人气旺盛,也不会轻易离去。若缠上府中他人,轻则染病,重则枉丢性命。若能驱除邪祟,定保郎君阖府平安。”
男子一听,脸色骤变,忙让开一条道:“姑子若能驱除邪祟,必当重谢!只是姑子驱邪时,万不可惊扰了那邪祟。”
林橙快步走进院子,一推门,闷热、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门窗紧闭,屋内烛火昏暗,产妇躺在床上,半迷半醒着,高烧烧得浑身滚烫,下身的被褥已被恶露浸湿,林橙伸手探去,呼吸已是微弱。
她将房间门窗全部打开,惹得在外观望的男子大叫:“姑子,你莫要将那邪祟放了出来。”
“此邪祟怕风怕净,将门窗全部打开,让阳气进来,能压制邪祟。”她朝男子身旁的仆从喊道,“你们去取些艾草来,在院子里熏。”
那些人一听能驱除邪祟,不敢耽搁,不多会儿院中已是青烟袅袅。
“再取烈酒、沸水、浓茶水、柳树皮、米汤、干净被褥来!”
院中之人忙碌穿梭,林橙将手放入烈酒中浸泡,产妇用过的器具一律放入沸水中煮,来不及煮的镊子、剪刀,就放在火上烧得通红。
林橙指挥着老妪一起替产妇换了干净被褥,将草木灰垫子垫在身下,又用艾草水擦洗全身,待浓茶水和柳皮水放凉倒入细嘴铜壶中,她唤来珍儿站在一旁,教两人替产妇冲洗□□。
这产妇产后无人照顾,恶露排出不尽,林橙一手探入宫腔一手按摩宫底,恶露在外力作用下汩汩排出,老妪忍不住别开脸去,用手捂着鼻子。
“珍儿……”林橙担心小女娃被吓到,想安抚她两句,却见珍儿眉虽蹙成一团,但目光并未挪开半分。
一切处理妥当,林橙给产妇喂上两碗加了淡盐的米汤,写下方子:“这是驱邪符方,需得按方抓药,每日煎服三次,方能驱散夫人体内残留的邪气。”
男子接过药方,见上面皆是寻常补气益血的草药,虽有疑虑,却也不敢不信,连忙吩咐下人按方抓药。
男子将林橙客客气气送出去:“若此邪祟驱除干净,姑子救我全府,我定敲锣打鼓送牌匾至静云观。”
“驱邪渡厄乃我等修行之人的本分,郎君不必多礼。再者,尊师清修多年,最是不喜热闹,郎君贸然前去,恐惹尊师不喜。”
男子本就不愿花这钱,见林橙如此说,自然是喜滋滋应下,绝不会去打扰尊师清修。
林橙懒得与这等人再多纠缠,摸了摸珍儿的头,便告辞离去。
“姐姐,等我长大了,也要跟姐姐学驱邪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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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林府时已是傍晚,她甫一踏进府门,就被赵淮拉到一旁:“宣城郡公夫人邀你明日过府一叙,你几时结识的她?”
林橙将这称呼在脑海中绕了一绕,才反应过来这不正是江弋母亲吗?
林橙不知她是何意,只得硬着头皮前去赴宴。
江夫人常年与宣城郡公在安西都护府:“林娘子,尝尝这从西边带回的奶糕。”
正巧林橙未吃早点,二人一边吃一边谈,不过是过问一些琐事,林橙没什么好隐瞒的,皆具实回答。
江夫人放下茶盏,状似无意问道:“我听闻前些日子中书令府上向林府递了帖子求亲?那裴旭我见过,生得倒是俊俏,不知林娘子可是好事将近?”
绕了一圈原来是想问这个吗?林橙不知宣城郡公和中书令是何关系,难道是替中书令探口风?
“中书令大人身居高位,又是出身河东大族,裴郎君一表人才,岂是小女胆敢攀附的。”
将他人吹捧一番,再发张好人卡,总不会出错。
江夫人脸色放松下来,唤丫鬟奉上一件新衣:“府上瓦片不懂事,刮坏了娘子的衣衫,我让人做了身新的,权当向娘子赔罪。我已吩咐了都管,娘子下次若来府上,从正门进即可,不必翻墙。”
林橙一口茶水喷出,“咳……咳……江……”
林橙一张脸被呛得通红,顺了好一会儿气才缓过来,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幸而江夫人已唤来丫鬟:“弋儿昨夜当夜值,现下估计快回来了,我让丫鬟送你到他院里等等。”
林橙下意识要拒绝,最近丢脸实在频繁,不想见到江弋,然转念一想,上次想探江弋院子没能进去,现下得来可是全不费工夫。
林橙跟着丫鬟来到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