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烬敬了个礼,抓着桌子上的衣服帽子,退了出去。
从霍沉舟手里拿到霜河峡谷,陆烬和凌疏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揣着这个厚重的砝码,他们一起登上了前往南部的星舰。
归途,是最令人唏嘘的。
星舰的驾驶室中,陆烬一手圈住凌疏的腰,一边看着星航图。
“害怕吗?”陆烬问。
凌疏懒洋洋窝在他怀里,瞥了一眼星航图:“快到首都星了,你的死期也要到了。”
陆烬轻轻笑着,去啄他的脖颈:“怎么就是死期了?你舍得吗?”
凌疏推了他一下:“我舍不得也没用。你把我都腌入味了,我爸非宰了你不可。”
他一向都是利索的人,像现在这样懒洋洋地窝着,是有原因的。
陆烬埋着头,在凌疏脖领里笑:“怎么就腌入味了,也就操了你两天.......”
“闭嘴吧你!”凌疏一胳膊肘上去,腰腹勉强发力站直,“以后不是发情期不能这么胡来,听见了没?”
陆烬揉了揉被砸疼的胸口:“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再来我就割了你。”凌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摆了摆手,“我去睡了,到了再叫我。”
陆烬看着凌疏微微摇晃的身子,嘴角咧得放不下来。
他俩一起站在议会大厦门口的时候,惊动了整栋大厦一半以上的警卫。所有人举着枪,把他们围了起来。
不一会儿,沈确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一个挺稳重的人,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变了脸色。
不等他开口,陆烬就说:“我们要见宋砚秋。”
凌疏补充:“还有我爸。”
沈确深呼吸了两下,才说:“你们跟我来。”
踏进凌敬山房间时,屋子里的三个人正坐在沙发上,除了刚刚被指名的两个人,还有沈鹤亭。
宋砚秋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多了一些疲态,但眼神依然矍铄。
宋砚秋的声音不高,视线里带着一丝不明显的蔑视:“你们这是来自投罗网的?”
陆烬冷哼一声,音量同样平稳低沉,却有种年轻人独有的气势汹汹的笃定:“敢来,自然有把握全身而退。”
宋砚秋手中拐杖用力一怼,发出咚的一声:“你把我这儿的警卫当摆设吗?”
陆烬并不让步:“倒也不是。最多就是中看不中用而已。”
凌疏一扯他衣袖,小声说:“好好说话。”
陆烬哼了一声。
“凌疏,你们这次来,肯定有事吧?”沈确连忙在一旁打圆场。
凌疏:“嗯,陆烬他有话说。”说着,他拧了陆烬胳膊一把。
陆烬终于回过头来,看向宋砚秋,不过他沉着脸,依旧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
宋砚秋倒是沉下气来,说:“陆烬,你好歹是皇家军事学院的学生,如果没记错的话,学籍还没取消吧?见到我这个全军统帅,不该有一点基本的礼貌吗?”
陆烬神情总算缓过来一点:“我来送东西的。”
宋砚秋:“什么东西?”
陆烬:“霜河峡谷。”
这四个字一出,一屋子人都呆住了。
好一会儿,宋砚秋问:“你是说,前两天被北部占领的那个霜河峡谷?”
陆烬点头。
宋砚秋“呵呵”了一声:“你送?东西是你的吗?”
“我打下来的,自然是我的。”
一句话,又把宋砚秋给噎了回去。
凌疏赶紧说:“是这样的,我们前阵子经过霜河峡谷......”
宋砚秋:“哼。”
凌疏知道自己说的话简直毫无逻辑性可言,但他也顾不得了。明明陆烬自己就能说会道,再扯淡的谎话也是随口就来,偏偏到了这儿,他就像个犟驴一样不肯开口了。凌疏一边暗自骂陆烬,一边开始满嘴跑火车。一年前的他,绝对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近墨者黑到这种程度。
凌疏:“......我们正好看到朱晨在发疯,他想把霜河峡谷给毁了。”
宋砚秋不敢相信:“发疯?”
一旁的陆烬嘴角不明显地勾了下,克制住了。
凌疏想揍陆烬,也克制住了,继续说:“嗯,他想炸了两座矿山,还好我们路过,制止了他。否则,遭殃的就不止是南部的矿产资源,还有里面驻守的三万将士,也要随着炮火一起灰飞烟灭了。”
宋砚秋简直用看白痴的眼神一样看着凌疏了:“所以呢?你们保住了霜河峡谷,今天到这儿来还给南部?照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们?”
凌疏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陆烬没控制住,一下子笑出声来。
凌疏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剩下的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