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方及演员也很坚定,甩出一堆数据,证明现在的观众喜欢看的是什么样的剧,什么样的情节。
如果真有用的话,不至于扑街剧一大堆了...投资方代表庞峰开了口:“不改的话,你能保证集均和收视率吗?”
没人能保证,钟知晓只能从专业上判断改设定会伤害整个剧完整性,不改的话播出效果如何,她更不可能保证。
“能保证吗?”
投资方咄咄逼人,是了,剧组所有的资金来源于资方,其他人只是服务于这个项目,至于效果不管如何,收益方都不是他们。
言外之意是,投资方才是话事人,其他人少管闲事。
一时间气氛跌到谷底,庞峰:“明天给我结果。”
没人再说话,散会后丁恺之的表情不太好,钟知晓跟在身后却无从安慰,毕竟在甲方面前,他们没什么话语权。
反倒是丁恺之安慰了两句:“晚点我找平台聊聊,不过晓晓你做好心理准备。”
钟知晓轻点头,只是望着蓝蓝的天,良久没说话。
树上的蝉鸣声一声又一声,不停歇,吵得人心烦意乱,天气炎热更是加重烦躁之感。
顶着烈日钟知晓全副防晒装备回了片场,脸闷得通红,她擦着脸颊滑落的汗。
不离手的小风扇也解决不了闷热,连带常温水都发着烫,冰水一瓶接一瓶往下灌,她觉得这样自己迟早得中暑。
这时同事贴心地递上冰凉贴:“试试,管用。”
“谢谢啊。”钟知晓在后颈两侧分别贴上,配合风扇凉爽不少。
不顺时总有一点好,能试图平复人的心情,此刻收到的关怀让她烦躁之意渐消。
同事又多给了她几个,钟知晓连忙谢过收下。那边拍摄丁恺之反复抓细节,没她什么事,正准备离开时瞧见包里的冰凉贴。
拍摄空档,钟知晓走到丁恺之跟前,指了指他脸上的汗,将冰凉贴塞到他手上,小声说:“丁导,你拿着用。”
丁恺之忙得焦头烂额哪还注意得到这些细节,他不好意思笑笑:“好。”
钟知晓朝几个熟悉的同事打完招呼便离开,全然不觉此刻片场还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顾应目不转睛跟随,直到背影消失。
“诶,丁恺之有女朋友吗?”问出口时顾应顿时就后悔了,何必那么在意。
“完全没听说。”王承摇摇头,其实他打听好一段时间了,没人知道。
他想了想继续说:“其实丁导跟钟老师没什么吧,我看俩人关系比较好罢了。”
顾应没吭声,他也看出来两人没那层关系。
只是,如果,钟知晓单相思呢?或者说有好感。
王承继续分享自己收集的情报:“蒋书凡中午的飞机走了。”
顾应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昨晚就看见蒋书凡的消息,所以才把钟知晓的手机关了。
他的眉头仍旧微蹙。
顾应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心像是被人抓着,由不得他,七上八下,抓心挠肝。
顺利拍完下了班,车上顾应握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发消息给钟知晓,蒋书凡已经走了,其实他不用找借口说自己有问题。
但他又莫名地想跟钟知晓多呆一会。
但又不想,他想先搞清楚自己的心。
矛盾不已。
直到上电梯前顾应都还在左右脑互搏,王承自然不清楚自己老大在想什么,只是一味热情地提晚上点的餐。
没一句爱听的,他晚上能吃什么,只有草和些许可怜的蛋白质。顾应撇了一眼进了电梯,抬眼时心却骤然跳错一拍。
让他犹豫纠结的人此刻出现在面前,笑眼弯弯跟他打招呼,顾应强装镇定嗯了一声。
电梯门关上,四四方方的空间里,安静得只听得见空调风。
钟知晓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自然不会说话。
顾应却焦急不堪,怎么钟知晓还不讲话,直到达到所在楼层,两人都没有说话,他站在电梯里没半分要出去的意思。
钟知晓不明所以,自己先一步走出去,走了好几步听到顾应问:“你觉得丁导怎么样,是你理想型吗?”
突兀、突如其来的问题,钟知晓和王承纷纷看向顾应。
看来顾应听说前些天的署名的传言,钟知晓讥讽:“想不到顾老师也是一个爱听八卦之人。”
原打算清者自清,蒋书凡可以当没听见,但如果是丁恺之,钟知晓却不能不说。
毕竟在一个组里,毕竟她确实是因为丁恺之才进了组,她不想工作的事变得不清不白。
既然问到她就说清楚一点吧:“丁导是我师哥,也是朋友,他拍的我很喜欢,就这样。”
顾应头稍稍一歪,语气有些恼:“所以你是他粉丝?”
算粉丝吗?如果按导演的作品来说,钟知晓表示认可:“可以这样说。”
“那你也追星,那你为什么之前跟我说不追星?”顾应垂下眼声音轻轻地,“或者说你只是不追我?”
?钟知晓愣住,这是重点吗,还有顾应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追他?简直“神经。”
意料之外的回答,顾应怕是听错了:“?你说什么?”
不小心将心里话脱口而出,钟知晓连忙找补:“我是说,好多人把你当神一般的存在,不差我这一个。”
“如果我说,”顾应直勾勾地盯着钟知晓的眼睛,“就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