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你对我也太好了。”
“那是自然。”你应和道。
童磨刚要张开手臂要给你一个大大拥抱,他的手臂已经伸到半空中了。无惨瞬间移动般出现在你和他之间,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他的脸离童磨很近,近到童磨能看清他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
他咬牙切齿道:“童磨,你想抱谁呢?”
童磨一惊,他随后淡然一笑,把伸出的手臂收回来,手指在身前绞了绞。
第二套是无惨的。你知道他喜欢西方精致的舶来品,从大正时代就喜欢。你给他定制了一套《歌剧魅影》同款服饰。版型是19世纪经典的晚礼服廓形,收腰,肩线很利落。他的身材被这套衣服衬得挺拔又贵气,肩宽腰窄,腿很长。面料是深黑色的,表面带着细腻的暗纹,光线下会泛出隐隐的光泽。领口是缎面的枪驳领,哑光的,是正装的标志性细节。衣摆处有重工黑色钉珠,低调又华丽,在光线下会有细碎的光泽。配件是经典白色半脸面具,光滑的曲面,边缘打磨得很精致。无惨抬起他高傲的下巴,上下打量着这套服装。他没有说一句夸你的话,甚至连“谢谢”都没有说。
但无惨拍了拍你的肩膀,惜字如金,言简意赅道:“不错。”
你知道惨惨子实际上非常满意,因为他的手指在衣料上多停留了几秒,摩挲着那些钉珠。但现场的人太多了,无惨他实在开不了口夸你。
第三套是你的万圣节cos服,《僵尸新娘》的。核心单品是一件冰蓝色缎面抹胸胸衣,表面有清晰的束腰压痕,还原了维多利亚时代新娘胸衣的廓形。搭配了一条米白色前短后长的蓬蓬纱裙,多层薄纱堆叠出蓬松的裙摆,像新娘婚纱的简化版。配件是白色蕾丝头纱和蓝色花朵发箍,既方便行动又具有复古美感。在场除了缘一以外的男人都有点期待你万圣节那天的打扮。
第四套是严胜的。他的焦灼不安从他往箱子里偷瞄的目光中泄露出来,眼神瞟向那个纸箱,又收回来。当然,你有认真准备。暗黑哥特吸血鬼贵族风格,把禁欲正装和邪魅氛围感捏得死死的。主色调是黑和暗紫的经典暗黑撞色,黑色负责冷峻克制,暗紫色藏着一丝危险与魅惑,自带“暗夜贵族猎人”的故事感。版型是利落的收腰西装、阔腿裤,再加一件长款斗篷。上窄下宽的剪裁把身材比例拉得很长。
严胜很满意笑道:“谢谢老师,老师有心了。”那笑容如沐春风,他用双手很正式地接过了那套衣服。
最后是万众瞩目的神之子,缘一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不敢想象你给缘一准备的cos服会有多么精美。你狡黠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促狭的意味。你把手伸进箱子最底层,从里面掏出一套大号的棕色的,毛茸茸的,连体式狗熊装,前面有一条拉链从胸口一直拉到腹部。头上是一个圆形的头套,两只半圆形的耳朵竖在头顶,肚皮圆滚滚的,四肢短粗。
你还记得那只狗熊,和缘一的狗熊的毛色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客厅里炸开了一声笑。
童磨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捶胸顿足地大笑,他的身体笑得直不起来,脑袋垂下去,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脸,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声从头发下面泄出来。严胜稍微矜持一些,他捂住小腹,身体往后仰靠在沙发扶手上,嘴巴张开着,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他的脸憋得有点红,眼角笑出了泪花,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你的惨惨子此时也忘记表情管理了,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他控制了一下,把嘴角往下压了压,滑稽极了。他没有笑出声,但他那张脸上那种看缘一出丑的幸灾乐祸和嘲讽神情却是掩盖不住的。
可缘一没有笑,你头一次在缘一空灵的脸上看见了委屈和失落,他的五官还是那样平静,他抱着自己的狗熊,手指攥着狗熊的爪子,低头问道“为什么你们的都是公主装、王子装,我的就是狗熊。”
童磨还趴在地上笑,他抬起头,彩虹色的瞳孔里全是笑意。他伸出手拉住缘一的裤脚,声音断断续续的,被笑声切成了一截一截的问道“狗熊怎么了?狗熊也很好呀,缘一。为什么非要当公……”
他没有说完,下半句被涌上来的笑意堵回去了,他又趴下去了。
严胜则做出可靠兄长的模样,他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用手背挡了一下嘴唇,然后伸手搭在缘一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竭力安慰道:“缘一,狗熊也很好。”
他自己穿的是暗黑哥特吸血鬼贵族套装,他当然愿意打扮成这样。换作严胜自己,肯定也不愿意打扮成狗熊。他又捂住小腹,笑了起来。
缘一没有理会大家奚落的笑声。他自己抱着狗熊走到角落坐下来,拿起刚才放下的南瓜,把小刀握在手里。
你看着缘一的落寞背影。你反应过来了,让缘一打扮成狗熊,只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谁不愿意打扮得美美的呢?你不理会周遭的笑声,走到缘一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向他道歉:“是老师不对。现在距离万圣节还有三天时间,我可以再买一套公主裙给你的。缘一喜欢哪个公主?”
缘一缓缓转过头,眼睛里的水雾还没有完全散去。他向你这个心中的仙女教母,许愿道:“我要白雪公主。”
你帮缘一擦去泪水,承诺道“好,老师答应你。还有你们不准笑了!”
于是大家渐渐停下了笑声,只有无惨朝你呲牙。童磨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严胜把手从小腹上放下来,无惨恢复了往日里生人勿近的模样。没有人说话。烤箱“叮”的一声响了,蛋糕烤好了。无惨转身回了厨房,戴上隔热手套,把蛋糕从烤箱里取出来,放在架子上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