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将两人之间的小互动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又忙不迭地给许珺晔添菜:“小许啊,我们家小璟性子软和,以前总担心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现在看到你,我们这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许珺晔闻言,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语气诚恳而郑重:“师母,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安璟正捏着半块排骨,听到这话,脸颊顿时更热了,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咬着排骨,不肯抬头。桌下,她的指尖却悄悄探了过去,轻轻勾住许珺晔的手指,依赖般地蹭了蹭。
许珺晔立刻反手将她的手稳稳握住,指尖相扣,放在自己膝头,安抚似的轻轻摩挲着。
只有章云屹看起来不太开心,他扒着碗边,用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米饭,小声嘀咕:“怎么还带硬塞狗粮的……我补物理已经够苦了,饭桌上还要受这个罪。”
一句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师傅笑着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笑骂道:“臭小子,就你话多,快好好吃饭!”
安璟也笑着给章云屹夹了一大块排骨,用眼神示意他赶紧闭嘴吃饭,可她自己眼尾荡漾开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甜蜜的气息仿佛弥漫了整个屋子。
饭后,许珺晔起身要去洗碗,师傅章政和连忙拦住,笑着说:“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你快坐着歇歇。”
师母也笑着上前,把人往客厅方向轻轻推了推,自己利落地系上围裙,挽起袖子站到水槽边:“让我来,你们都去坐着聊聊天。刚吃完饭站一站,消消食,我几下就洗好了。”
许珺晔见状便没再坚持,跟着安璟到客厅沙发坐下。章云屹抱着那本真题集蹭了过来,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指着上面几道划了红圈的物理大题。
许珺晔丝毫没有不耐烦,拿过草稿纸和笔,一步步给他拆解分析,思路讲得清晰透彻,连容易忽略的细节都点得明明白白。
章云屹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原来这道题还能这么解!之前家教讲了好几遍,我都没绕明白。”
安璟安静地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许珺晔身上。他正微微低头,专注地在纸上写着演算步骤,午后的阳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连他握着笔的修长手指,那微微用力的弧度,在她眼里都显得格外好看。她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师母挨着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拍了拍,目光也落在许珺晔身上,声音里满是欣慰和柔和:“这孩子,看着就稳当,做事也周到体贴,是个能依靠的人。你这小丫头,可算是找对人了。”
安璟顺着师母的目光望过去,恰好许珺晔也在这时抬眼看向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撞进彼此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许珺晔的嘴角,随之弯起一道无比温柔的弧度。度,笔尖还停在草稿纸上,眼尾晕着浅浅的光,安璟的心尖轻轻一颤,偷偷对着他勾了勾嘴角,又转回来和师母说话,耳朵尖却悄悄红了,那抹红晕像晚霞最淡的一抹,悄悄染透了耳廓。
等章云屹问完题,师傅也洗好碗出来,拉着许珺晔坐在一块下棋,俩人开局没几步,师傅便笑着夸许珺晔思路稳准,布局有章法。
许珺晔笑着落子,不慌不忙拆解了师傅的布阵,没一会儿就逼得师傅皱着眉挠头,半天才落下一子,还不忘念叨:“你这孩子,看着挺斯文,下起棋来一点都不让着我老头子啊。”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欣赏。
许珺晔指尖捏着棋子,笑着抬眼,目光温润:“是您布局留了空隙,我不敢随便落子错了您的思路,要是真让我让,您回头反倒该说我不认真了。”话说得谦和,棋路却清晰分明。
安璟靠在师母身边剥橘子,剥好一瓣递到师母嘴边,又掰了一瓣往自己嘴里送,安安静静看着俩人对弈。阳光斜斜落在棋盘上,连棋子都泛着暖融融的光泽,时光在清脆的落子声里仿佛也慢了下来。
坐了一会就回去了,师母硬塞了满满一兜自己做的年糕,让许珺晔带回去尝尝,还叮嘱一定要趁热吃才最糯。
下楼的时候安璟挽着许珺晔的胳膊,晃着身子笑,声音里透着小小的得意:“我就说我师傅师母肯定喜欢你,你看师母拉着我夸了你快半小时,说你稳重又聪明。”
许珺晔偏头看她眯着眼睛笑的样子,指尖捏了捏她的手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底漾开一片温柔:“那我还不是沾你的光,能让师傅师母这么认可我们,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安璟抬头踮脚,在他下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本来就是你很好,他们才喜欢你呀。”语气软软的,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走到车边,许珺晔打开副驾的车门让她坐进去,顺手帮她系好安全带,俯身凑过来的时候,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带着浅淡而温暖的笑意。
安璟忍不住仰起头,在他唇角轻轻咬了一下,看着他眼底骤然翻涌起的笑意,赶紧往椅背上一靠,假装整理领口,弯着眼睛不说话,只有微微发红的耳根泄露了心事。
许珺晔低笑着直起身,关上车门绕去驾驶座,发动车子的时候,指尖还无意识地轻轻蹭了蹭被她碰过的唇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温软的触感。
车慢慢驶离小区,安璟捏着师母装年糕的袋子,指尖蹭过软糯的布袋面料,侧头看着许珺晔握着方向盘的侧脸。车窗外的光影随着车子行进轻轻晃动,在他利落的下颌线上扫来扫去,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动作干净利落,让人看着便觉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