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璟转了转眼珠，表情有点苦恼：“说实话，有点力不从心了。我高中那会儿理科整体还可以，但理科里面就属物理最让我头疼。不过我化学还不错，高考考了98呢，数学也还行，考了138分。”

许珺晔被她这带着点小骄傲又有点心虚的对比逗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后背清晰地传来。他伸手盖住她那只在自己纽扣上不安分划动的手，指尖自然地扣住她的指尖：“需要我帮你吗？”

安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落进了星星。她仰起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巴，语气里带着惊喜和一丝犹豫：“你愿意帮我？可你本来上班就够忙的了。”

许珺晔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指尖顺着她细腻的脖颈线条轻轻蹭了蹭，温声道：“不算特别忙，匀出点时间还是可以的。不过我也得先看看，毕竟我高考都是十三年前的事了，有些细节怕也生疏了。”

“十三年？”安璟发出震惊的轻呼，微微撑起身子看他，“那会儿你不应该才十五岁吗？”

许珺晔的指尖安抚似的蹭过她的后颈，语气平淡：“小时候跳过几次级，高考那年正好十五岁，考的是京大的本硕连读。”

安璟瞪大了眼睛，趴在他胸口，忍不住轻轻晃了晃他的身子，语气满是惊叹：“原来你是天才啊！难怪现在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主治医师。”

许珺晔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顺着她的肩胛骨轻轻往下滑，带着几分亲昵：“哪有什么天才，不过是早几年开始读书罢了。而且说起来，当年提前进大学，还天天被师哥师姐当成小孩照顾，现在想想，那些经历也挺有意思的。”

安璟咬着下唇笑，指尖调皮地戳了戳他紧实的胸口肌肉：“那我本科毕业的时候，你已经是研究生了？想想都觉得好厉害。那时候你天天跟一群比你大好几岁的人一起上课、生活，会不会觉得有点格格不入啊？”

许珺晔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好奇的眼睛，指尖在她脊背上轻轻摩挲着，回忆道：“其实也还好。那会儿我个子已经有一米七五左右了，平时不特意说，大家也不太能看出年龄差。一起上课，一起泡图书馆，慢慢就熟悉了。后来跟师哥们住一个宿舍，他们还总塞给我好多零食。”

安璟笑着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原来是团宠小天才啊。难怪你现在这么会照顾人，原来是那时候就被大家好好照顾着，现在反过来照顾我了。”

许珺晔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却格外认真：“那不一样。照顾你，是我心甘情愿的，比当年吃师哥给的零食，要开心得多。”

安璟心里一甜，仰起头主动往他唇边凑了凑，轻轻碰了碰他的唇，随即带着狡黠的笑意微微后退：“那说好了，等我遇到搞不懂的知识点，就天天缠着你问，你可不能嫌我烦。”

许珺晔顺势接住她的腰，低头加深了这个吻，鼻尖亲昵地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灼人的热度：“不烦。你天天缠着我才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怎么都不会嫌烦。”

安璟窝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指尖悄悄移到他腰侧，轻轻挠了挠。没挠两下，手腕就被他精准地握住。

许珺晔咬着她的耳尖低低地笑，温热的气息和那点微痒一起往骨子里钻。安璟缩着脖子直往他怀里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两人笑闹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安静下来。安璟重新温顺地靠回他怀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他衬衫的布料。衫上的纽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安璟指尖捻着那粒纽扣，轻声开口问：“你十五岁就上了大学，那时候想家吗？”

“会想，”许珺晔的目光落在远处，仿佛穿过时光看到了那个青涩的自己，“那时候刚离开家，总觉得宿舍的被子没有家里晒过的那么蓬松柔软，食堂的饭菜也总觉得缺了点妈妈做的那种味道。有一次晚上想家想得厉害，还偷偷跑到楼道里给家里打过电话，说着说着，声音就有点哽住了。”

安璟听得心里软乎乎的，像化开了一团蜜糖。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胸口，仿佛想抚平那段时光留下的细微褶皱，小声说：“那时候那么小，一个人去读书，身边连个熟悉的人都没有，肯定特别难受吧。”

许珺晔握住她抚在自己胸口的手，指尖温柔地蹭过她的手背，笑了笑：“其实我小时候，爸妈工作也忙。我爸爸就在京大当化学系教授，我妈妈在私立医院工作，同时也在京医大带研究生。只是从前再忙，家总归是天天回的。突然开始住校，一周才能回一次家，刚开始那阵子确实很不习惯。不过后来课程多了，人也忙起来了，反倒慢慢适应了。甚至觉得住宿舍也挺好，更自由些，不用总对着爸妈因为加班而空荡荡的饭桌一个人吃饭。”

安璟捏了捏他的指尖，轻轻“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他温热的颈窝，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许珺晔低头，看着她发顶那几根睡得翘起来的、软乎乎的呆毛，他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旋，声音轻得像落在心尖上的羽毛：“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十几年后的今天，会有一个人蹲在我家门口，认真拆着大大小小的快递盒；会把沙发摆满各种粉粉嫩嫩的抱枕；吃饭的时候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抬起头冲我傻笑。把这个从前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房子，一点点变成了‘家’。”

安璟的心尖像被温热的蜂蜜水缓缓泡软了，鼻尖微微泛酸。她仰起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下颌：“那以后都不会空啦。我周末就回来，等这边的培训一结束，我就正式搬进来住。天天给你把沙发摆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的，吃饭的时候我就坐你对面，天天给你抢排骨吃。”

许珺晔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温软的吻。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腰线轻轻往下滑，把人更紧地圈进自己怀里：“好，我等着。天天给你做糖醋排骨，把你喂得饱饱的，让你再也舍不得走。”

静默了片刻，安璟又轻声问：“你妈妈现在退休了吗？”

许珺晔的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背，笑道：“没有。她把医院那边的工作辞了，但现在还在京医大带着博士生，比从前可能还更专注些。”

安璟眨了眨眼，有些好奇：“那她平时是不是还挺忙的？天天带着学生做实验、改论文什么的。”

许珺晔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忙是忙，但她自己安排的时间也多了，反而有了更多清闲自在的片刻。不过他们俩工作虽然一直很忙，但我从小到大的那些重要时刻，他们一次也没有缺席过。”

安璟弯着眼睛点点头，由衷地说：“真好啊。这样的家庭氛围，想想就让人觉得舒服又安心。难怪你这么温柔，这么会照顾人，原来都是从小被好好爱着、疼着长大的。”

许珺晔低头笑了笑，指尖温柔地蹭过她的发尾，声音里带着感慨：“回头想想，我这辈子真的很幸运。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后来……又遇见了你。把那些从前偶尔会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日子，都一点点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