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凌峰压低声音凑过来:“璟队,所有出口都封死了,海上的兄弟也到位了,孙野枭今天下午确实进了码头,没出来过。”
安璟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开阔的码头海面,低声开口:“再等,九点交易,我们等对方接货的船靠岸了再动,争取把人和货都一网打尽,别漏了任何一个人。”
凌峰点点头,抬手比了个明白的手势,缩回到身后的阴影里不再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越来越冷,带着海水的咸湿往领子里钻,安璟屏住呼吸,指尖按在腰间佩枪的枪柄上,视线牢牢锁着海平面,黑暗里连远处一星半点的船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八点四十五分,海平面远处终于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慢慢朝着码头的方向移过来,越来越清晰。
凌峰的呼吸微微紧了紧,低声对着安璟道:“璟队,来了。”
安璟微微颔首,对着手里的对讲机低声开口,声音冷而稳:“所有人注意,保持隐蔽,不要轻举妄动,等对方靠岸下货再行动。”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低低的收到声,整个码头重新陷入死寂,只有海浪拍着岸,那盏船灯越来越近,慢慢靠着码头停稳,放下了登岸的踏板。
几个黑影从船上下来,对着岸上挥了挥手,码头上立刻也亮起了两盏微弱的灯,孙野枭带着几个人推着堆满货箱的小推车,慢慢朝着登岸点走过去。
两边的人对上暗号,开始交接货箱,孙野枭的声音隔着风飘过来,带着几分得意:“这批货绝对干净,你们放心拿走,出了问题我负责。”
安璟看着所有人都聚在了登岸点,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对讲机,沉声道:“行动。”
话音刚落,原本藏在各处阴影里的警员瞬间冲了出来,灯光齐刷刷亮起,照着一脸惊愕的走私犯,安璟握着枪往前走,声音冷得像冰:“警察,不许动,全都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孙野枭反应极快,见状立刻掏出枪朝着安璟的方向开了一枪,转身就往船上跑,嘴里喊着“快开船!”
安璟侧身躲开子弹,抬腿追了上去,凌峰带着人控制住剩下的犯人,连忙跟在安璟身后追。
孙野枭已经冲到了踏板上,安璟抬手就是一枪,打中了他的肩膀,孙野枭闷哼一声,摔在了甲板上,安璟快步追上去,把枪抵在了他的后脑勺:“孙野枭,你跑不了了。”
冰凉的枪顶在脑袋上,孙野枭动弹不得,只能恨恨地咬着牙,慢慢举起了双手。
安璟反手铐上他,站起身接过队员递过来的绳子,把人牢牢控制住,转身看着码头上已经被全部控制住的犯人,堆在一旁的货箱,终于松了一口气,悬了大半年的心彻底落了地。
她抬手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颊,对着对讲机低声开口:“所有人清点人员和货物,仔细排查码头每个角落,别漏了漏网之鱼。”
安排完手头的事,安璟靠在集装箱冰冷的外壁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安安静静躺着好几条许珺晔发来的消息,最早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问她有没有结束,后面两条都只说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安璟看着短信,心里一暖,刚准备给许珺晔回消息,就听见身后凌峰喊道:“璟队,货箱都清点完了,数目和口供对得上,所有人都控制住了,没漏人。”
安璟收起手机,掖好被风吹开的衣领,快步走回码头:“把人都押上车,货箱全部拉回去清点送检,收队。”
夜风冷得刺骨,安璟看着最后一辆押囚车关上车门开走,才松了松紧攥的指尖,掏出手机给许珺晔回消息:“任务结束了,刚收队,我现在准备跟队回局里做笔录。”
刚发出去消息,手机就立刻响了起来,是许珺晔打来的,电话一接通,那边就立刻传来他带着担忧的声音:“结束了?有没有受伤?冷不冷?我现在就去警局门口等你,你回去就能直接上车了。”
安璟握着手机,站在微凉的海风里,忍不住弯了嘴角:“我都没事,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许珺晔笑着说:“我不放心你,刚好在写教案。”
安璟应了声好,车开到警局门口,来就看见许珺晔靠在银灰色轿车边等她,身上裹着件深灰色外套,看见她过来立刻迈步迎了上来。步迎上来,不由分说就把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捂着,指尖细细摸过她冻得发红的指节,声音里满是心疼:“怎么冻成这样,手凉得像块冰,是不是又在风口站了很久?”
安璟往他怀里蹭了蹭,借着他温热的体温暖着自己发僵的身子,语气里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海边风大,还好,任务顺顺利利的,人货都没漏,总算能松口气了。”
许珺晔拢了拢她被海风吹得有些敞开的衣领,动作轻柔又仔细:“我知道你最厉害,先上车暖和暖和,给你带了热茶,放在杯架里捂着呢,赶紧喝一口驱驱寒。”
安璟笑着回应他,脚下却没动:“不行我还不能走呢,我得先把工作交接了,叶熙她们都工作了好久了,得去安排一下夜班工作。”
许珺晔点点头,松开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眼神温和:“我陪你进去,你忙你的,我在门口等你,不急。”
安璟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腕,转身牵着他的手往警局大楼走,值班室的警卫看着两人牵着的手,笑着朝安璟打招呼,安璟也大方点头回应,心里没有半分不自在,只觉得这份温暖踏实又自然。
忙完交接已经快一点了,安璟伸了个懒腰走出办公室,就看见许珺晔靠在走廊墙上低头翻着手机,指尖还时不时点两下,神情专注,果然是还在改教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立刻收了手机迎上来,眉宇间的专注化成了关切:“忙完了?送你回家。”
安璟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靠在副驾上,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暖乎乎的热茶握在手里,从指尖暖到心口,没一会儿就困得眼皮发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到楼地下许珺晔打算抱她上去,手刚碰到她的腰,安璟就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睁着一双蒙着水汽的眼睛看他,眼尾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声音软得发黏:“我自己走,没睡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