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我这里每天进出的客人很多,他们在包间里做了什么难道我都得了解吗?”宋清予耸耸肩。
“没关系,对付这种物证不需要花费我们太多精力,最多半天就能查清楚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裴女士,为了以防万一,只能麻烦你去局里待一会儿了。”
“小段,你带几个人把这里剩下的人检查完,我和小余带她回去。”
“没问题关姐。”
警局的构造宋清予并不陌生,她也知道自己会在里面呆几个小时,只不过这一次她坐在了被审讯的位置。
段肃主审,余盏坐在了记录员的位置。
“叫什么名字?”
“裴知。”
“在红浪漫具体担任什么职务?”
“酒吧是我开的,全额出资。”
段肃瞄了她一眼,继续追问:“酒吧平常主要都经营什么业务啊?”
“喝酒,看演出,唱歌。”
“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你知道城北区平潭路64号吗?”段肃换了个问法。
“没去过。”
段肃打开一份公文袋,从里面取出一张照片:“你仔细看看再回答我。”
照片上是那栋别墅。
宋清予垂下眼眸,困倦的打了个呵欠。
“真没去过。”
余盏仔细观察她的微表情,却没发现有任何异样,也不知道是真的没有,还是太善于隐藏。
“我们在这栋别墅里发现了一颗毒品药丸,经比对,上面的印花和红浪漫酒吧的设计印花一样。对于这个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警官,你们是不是太无理取闹了一点?就凭这个所谓的证据就跑来我酒吧搜查?还把我给抓回来。”
“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没有对你运用任何强制措施,只是请你过来配合问话。”余盏透过白炽灯的闪烁看着她。
“强制措施知道吗?就是……”
“知道,不就是把我拷起来嘛。”宋清予打断她。
“好,那我们就先不提药丸的事情。这个人你认识吗?”
是一个陌生女人。
“不认识。”
余盏飞快的在纸上记录。
讯问室的门被敲响,一名警员站在门口。
“检验结果出来了,没有提取到疑似毒品成分。”
“什么?”段肃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审讯室门关上。
“只是一些普通的药剂成分,没有异常。”
“我知道了。”
“关队的意思是做完基础笔录工作就把人放了。”
“嗯,你先去忙吧。”
段肃重新回到审讯室,对余盏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进入警局后的第四个小时,宋清予走出了大门。
时间不多不少,伤口的药效已经渐渐淡去,浑身的痛觉愈加明显。
宋清予疲乏的回到出租屋,她强撑着从酒吧到现在,身体已经彻底吃不消。
每一块接触到沙发的伤口皮肤都在疼痛,宋清予拿着湿润棉签对照着小镜子慢慢卷去伤口上敷着的遮瑕膏。
阳台窸窸窣窣的传来动静,宋清予警惕的转过头,窗帘后人影微动。
“谁?”
“是我,快过来拉我一把。”
“啧。”宋清予无语的收好棉签,穿好衣服拉开阳台门。
一双手扒在窗户边缘,费力的往上爬。
“窗户打开。”
宋清予按下窗锁,将窗户拉开一人宽。
李眠手脚并用爬上来,气喘吁吁的跳到了阳台地面上。
“我家正门很难进?”
“你们小区这保安大爷像和我有仇似的,其他人不拦非拦我,问我来干嘛的要见谁,我想着也不能给他实话实说,干脆就换了个法子。”
“深更半夜穿着舞裙,手上还提一包纱布和药,不问你问谁。”宋清予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这不怕你死在家里吗?特意想着关怀你一下。”
“谢谢你啊,暂时死不了。”身上的伤口似乎在滋滋的冒着热气,将她灼烤得难受。
李眠察觉到不对劲,她蹲下身将宋清予的衣服扯开,露出一小截肩膀。
“做什么?”宋清予捏住了她的手腕。
“做什么?救你的命。”
看清楚宋清予的伤口后,李眠不由得紧皱起眉头。
“你疯了?”
“怎么了。”
“你有没有点常识啊?你这伤口有24小时吗你就用这个遮瑕膏,感染了会死人的。”
“老是说什么死不死的做什么,没死呢都快被你咒死了。”宋清予伸手去够袋子里的伤药。
“你还挺贴心,买的药全是我用的上的。”
李眠眼神里满是担心的看着她,“你又被关了几天?”
“四五天吧,记不清了。”
地下室里长年累月不见光日,在里面关久了确实会丧失判断时间的能力。
“红浪漫被查的事情他们知道了。”李眠淡道。
“嗯。”
“你不觉得你太铤而走险了吗?”
“什么?”
“少装蒜,证据都是你留给警察的吧,不然他们应该没那么快查到这里。至于被带走应该也在你计划中,为了打消金珩的疑虑对吧?”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成为任何人的怀疑对象,我必须去港市。”
“晚了。”李眠一拍大腿,撇撇嘴。
“什么晚了?”
“你想见的那个人马上就要来涠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