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顾府那边毫无动静,府中诸事也按部就班,未曾生出半点波澜。直到边境突发顽疾,沈太医临危受命前往偏地的次日,顾府竟派人闯相府闹事,一口咬定前日送去的汤药有问题,害了顾二公子的性命。
此事闹到宰相面前,宰相当即下令彻查,务必查得水落石出,以绝后患,还特意指派何立与武义淳二人,全权查办此案。二人顺着线索层层打听,所有矛头,尽数指向了送药的沈泠悦。
沈泠悦对此全然不知,更未料到事情已然败露,依旧按着平日的吩咐,前往总管院落。刚一进门,便察觉院中气氛诡异凝重,周遭下人噤若寒蝉,而此前帮她送药的侍女,早已受了刑,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小女泠悦,见过何大人、武大人。”她敛衽行礼,神色尚且安稳。
“你就是沈泠悦?”武义淳站在厅中,上下打量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轻慢。
“是。”沈泠悦低声应道。
“抬起头来。”
沈泠悦缓缓抬头,先看了一眼武义淳,随即目光轻扫,瞥了一眼身旁立着的何立,神色未露分毫慌乱。
“可知今日为何叫你前来?”何立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迫人威压。
“小女愚钝,还请二位大人明示。”
“你送去的药,吃死人了,你当真不知?”武义淳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玩味。
沈泠悦心头一震,面上满是茫然:“什么?路上从未有人告知此事!是府里的车夫,还是哪位下人?求大人明鉴,小女绝不敢做出这等事!”
“来人,带过来。”武义淳冷笑一声,随即俯身,一把抓住沈泠悦的头发,强行将她的脸扭向地上的侍女,“泠悦姑娘,看看她是谁?她可是把一切都招了,亲口说是你指使她送的药。可怜她还有个身有残疾的老父等着赡养,如今这副模样,就算能活下来,也再没法在相府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