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我不去”
陈叔是周瑾裴妈妈带过来的,从小看着他长大,自己对他的敬意比周行知还多。
陈叔看了看,也猜到了,父子俩这种状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就这样了,自己身为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了然下去了。
周瑾裴目送着陈叔离开,眼神从温柔变成了深深的厌恶和愤怒,那种人渣怎么会配的。
周行知原本待在书房里,等着自己的儿子来,结果先来的确是周瑾裴不来的消息,顿时,怒气涌上心头。
“好好好,逆子,跟我犟,你还知道谁是你爹了吗,无法无天!”这句话简直就是怒吼出来的,吼完,还大喘了几下,跌在真皮座椅上。
旁边的陈叔倒是见怪不怪,因为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他早就习惯了。但是这次周行知好像动真格了。
“陈叔,给我把他关几天,我看他还会不会犟,学校也不用去了,就给我呆在家里,哪都不许去,等到他来见我为止”
“先生,不可以啊,瑾裴还小,多少有点少年心气,这样做适得其反啊”
“适得其反?不给他点厉害,他还认我这个父亲吗!”
“我费劲心思从国外找来的医生他说不看就不看,把我放在哪里啊,这些年来,频频跟我作对,我自问这些年来没有亏欠他把吧,我受够了,好了,你不要在劝了”说完就背过身去。
陈叔见事已至此,也不好多劝,只能先离开,让周行知冷静一下,结果他一转身,就看见周瑾裴站在门口,目光灼然的盯着周行知看,眼神中的愤怒再也藏不住,陈叔在心中叹了口气,立马拦下了周瑾裴,将他安抚好带回了房间。
“阿瑾啊,你父亲啊性子就是这样,不要放在心上啊”
周瑾裴的拳头从刚才就没有松开过,听到这句话也并没有松开。
陈叔怕了怕他的背,就离开了,给他私人空间,缓一缓。
……
当天晚上,周瑾裴就做了噩梦,她梦见妈妈温暖的大手牵着小小的自己去游乐园玩。
“妈妈,我想去坐旋转木马”
裴韵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好,妈妈带阿瑾去”
“嗯”
画面很温馨,很美好,可下一瞬,在一片黑暗中,裴韵倒在地上,脸上不断留下鲜血,浑身是伤,引擎还在嗡鸣,玻璃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耳边嗡嗡的,很吵,梦境之外的他一声声叫着“妈妈”
而梦境里的妈妈不在慈爱温柔。而是掐着周瑾裴的脖子。身上沾满了血,一滴滴滴在了周瑾裴的脸上。嘴里疯魔般不断重复着。
“都是你!都是你!…”
梦里的他什么都做不了,这样的梦他做过无数次,每一次自己在最后都会求。
“妈妈,带我走吧,我不想在这里了”眼神空洞麻木。可总是在这时,一个穿背带裤的小女孩踏着光晕拉起他。
“你不可以死,如果觉得孤独的话,跟我做朋友吧”
周瑾裴发烧了,在家休养了三天,烧退了,不顾周行知的命令直接去往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