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辞,洛清辞,这老头在上边净说些没用的,还讲了半个时辰,无聊啊!”
陆吾刚跑过来便在洛清辞耳边絮絮叨叨,洛清辞已时竟觉得,陆吾的絮絮叨叨都格外顺耳了。
“明日我们五人就要进藏典阁了吗?”商杏蹦蹦跶跶跑过来。
“不错。”
梅远山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小尾巴”千颜。
“师兄。”
“嗯,我和师弟们明日一早便要回程,你安心游历便好,师兄等你回家。”
洛清辞眼眶酸胀的厉害,怕被人瞧见,只能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梅长老,今晚我们几个要再聚杂园,您来吗?”
殷洛笙那快要掐出水来的声音老远便传来过来,人潮已散,伴着逐渐拉长的影子,殷洛笙款步走过来,灯笼渐渐亮起暖光,照得整个演武场都有了初雪后的寂寥。
“师兄,一起吧。”洛清辞请求。
“好,我晚些定去。”
“师兄,见你今日在台上总阖眼,许是累了,先随殷洛笙前去休息,我去安排。”
梅远山还想说什么,千颜扯了扯他的衣袖。
“让大师兄去吧,梅长老,我们走吧!”
“哎呀呀,某位大佛不请自来,我这小庙装不下呀~”殷洛笙阴阳怪气。
她很不待见千颜,从第一眼看见这少年起,就喜欢不起来。
说不出是为什么。
“殷女侠方才说了什么?风雪太大,还请再说一遍。”千颜面上笑容依旧。
商杏忙伸手扯住了殷洛笙:,
“殷姐姐,这么可爱的弟弟,就让他跟着吧,不然洛清辞也不好收场呀!”
“哼!跟着跟着,跟着不就是了,我们走。”
……
一夜笙歌,宴尽人散。
“师弟,千万小心再小心。”
“好。”
洛清辞目送着梅远山欲言又止,一步三回头下了山。
不怪梅远山万般不放心,唯一一次放洛清辞离开瀛洲,再回去便仅剩一缕残魂。
可惜,他终究与宁静无缘。
洛清辞刚回到清明院便瞧见院中站着一人,一身素袍,娴静淡雅。
“温瑾年?”
流年太匆匆,上次见面,还是雪掩药菽,跪抱灵牌的温润少年,如今竟已满面冷霜,无波无澜。
洛清辞欣然上前去,温瑾年看见他,只是很平静的笑笑,疏离中带着渴望重回年少的希冀:
“洛仙君,承蒙不忘,穆首座邀洛仙君往问音殿同居,请随我来。”
洛清辞微微一怔,终究没说什么,跟着温瑾年往轩阳剑阁去。
不过刚入问音殿,熟悉的吵闹声便传了过来,洛清辞眯了眯眼,果真不出所料的瞧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陆吾正同殷洛笙就居所问题吵的不可开交。
“先来后到,东侧的这间归我!”
“这可不行哦小弟弟,我喜欢这间,而且,我来之前你不也还没选吗?所以还不是你的!”
“不行!屋子那么多,为啥偏偏和我这间过不去?!”
“因为我喜欢这间!”
“洛兄,你们同那位……”温瑾年哽了一下,面色古怪,“是好友?”
洛清辞颔首,“温兄这是?”
“不不不,洛兄别误会,在下是真心觉得,殷女侠还真是个……奇女子!”
洛清辞一时愣住,“温兄,此言何意?”
温瑾年面色涨红,只落下一声意味深长的笑,“此事……说来话长。”
“洛清辞!”
“洛清辞小弟弟来啦!呀~温公子也在啊!”
温瑾年被殷洛笙这么一盯,好像身上登时就少了二两肉,说也说的磕磕绊绊:
“在……在下还有仙盟要务在身,便不久留了,告辞。”
“温公子别走啊!”
殷洛笙笑得不怀好意,温瑾年听到那笑声,几乎是什么礼仪规矩都忘了,飞跑了出去。
“殷洛笙,这是怎么回事?”
殷洛笙摸了摸鼻尖儿,有点儿不好意思。
“这个事儿啊,说来话长。”
……
昨夜。
玄柝恰伏案批录,一抬头便瞧见一袭红衣的殷洛笙正朝殿中款款走来。
与此同时,温瑾年,仙盟长老皆在。
司徒弘毅给温瑾年使了个眼色,温瑾年上前去,温声呵止:
“大殿重地,不得擅闯,还请殷女侠速速离开。”
殷洛笙理都不理他,径直绕过去,冲着玄柝扯着嗓子喊:
“掌教大人,小女今日前来有……哎呦!”
原是温瑾年拦的太急,一不小心踩中了殷洛笙贴地都红缎,又因地板太过光滑,一个不留神两人便摔在了一起。
听见声响,玄柝冷冷抬眼。
司徒弘毅却是五雷轰顶。
好不容易从昆仑剑阁挖去仙盟的好苗子啊!
世家公子,恭谦有礼,此时此刻身上竟压着一个衣着暴露,风流成性的妖女!
这,成何体统!
“伤风败俗!!!”
“简直是伤风败俗!”
“荒唐!有辱斯文!伤风败俗!成何体统!还有你!”
司徒弘毅语无伦次都破口大骂,浑身都在剧烈颤动,他见不远处玄柝的桌上有砚台,气急之下,抄起那方砚台边朝地上的两人砸了过去。
砚台扔偏了,墨汁却洒了两人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