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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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根本不在乎这个!”叶以棠斩钉截铁道。

“继承问题呢?大祭司怎么可能允许你无后?”

“随便挑一个侄儿来继承便可。谁规定尊主之位,一定要给儿子的?”聂枭嗤笑一声。

聂恒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不对啊,我也是皇族,你说的魔尊婚礼的礼仪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他盯着聂枭,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废话,”聂枭的声音里适时地掺入了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慢,“你又不是魔尊继承者,教你这些繁文缛节做什么?浪费魔师的时间。”

聂枭面上轻描淡写,但心下如鼓狂擂——什么祭告天地,什么沟通魔界本源意志,什么大祭司主持,礼官录典……十成十都是他急中生智,信口胡诌的!

魔尊成婚,固然是魔界大事,会有隆重的典礼,关乎魔宫颜面,但何曾需要什么“本源认可”?更没有什么“魂契需本源印记方可生效”!

魔界本源意志虚无缥缈,乃是天地法则与万魔心念的聚合体,亘古沉默,除非魔界濒临存亡,否则根本不会对任何个体的婚丧嫁娶做出反应。

聂枭在赌,赌聂恒的反应——

聂恒天生就是个悖逆者。

他非长子,不被器重,因此对森严的等级与既定的规则充满了怨愤。所以,越是被告知“不可”“不应”“不准”,他眼中那簇反叛的火苗就燃得越旺,非要亲身去尝试,去打破,以此证明自己的存在与力量。

被放逐出魔宫后,这种叛逆非但未曾消退,反而在漫长的憎恨中,发酵成了一种对魔宫所代表的一切秩序,成规,礼法的全面挑战欲。

他将破坏规则视为乐趣,更将夺取规则制定者的权柄视为终极的胜利。

为此,他甚至敢组织叛军攻打魔宫,企图篡位。

因此,聂枭刻意将“魔尊大婚”描绘得无比神圣,繁琐,高不可攀,又将聂恒眼下这自导自演的仪式贬损为孩童胡闹的儿戏。

他料定,这般鲜明的对比与否定,最能刺激聂恒那根敏感的神经——聂恒不会因此退缩,反而会被激起那股邪性的,不服输的劲头——你越说这不正规,不被承认,他偏要办一场最“正规”最“被承认”的婚礼;你越设置障碍,他越要跨越,甚至要将这障碍背后的“权威”象征也一并夺过来,踩在脚下,或据为己有。

这不仅是满足他对聂枭的占有欲,更是向他心中所有否定过他,轻视过他的力量,进行极致的示威与报复。

聂枭在赌,赌聂恒会主动跟他回魔宫。

只有回到魔宫,回到他的势力核心,他才能摆脱眼下这种完全被动的局面;只有回到魔宫,他才能寻到在不伤及叶以棠的前提下,将聂恒逼出躯壳之外的方法。

至于回去后具体怎么操作,他也不知道,走一步说一步吧。

“那哥哥,带我回宫吧。大祭司一定会给我个面子的,我毕竟也曾经是他的门生。”聂恒刻意放软了语调,但眼底深处那簇幽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聂枭赌赢了。

他迎上聂恒兴奋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好。走吧。”

刚走出极乐天的后门,一个面覆黑色面具的身影,拦住了聂枭的去路。他抬起手,指向左前方一辆通体黝黑的马车。

“那边请。”

车身由魔黑铁打造的,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深镌刻的暗紫色魔纹,车窗被绣满魔符的帘幕遮得严严实实,整个车身,还被下了禁制。

聂枭转头看向身边:“聂恒……你什么意思?”

“噗……哈哈哈哈哈哈!”

聂恒尖利而高亢的笑声爆发出来,他笑得前仰后合:“哥哥,你编了那么一大套,又是祭告天地,又是沟通本源,又是大祭司礼官……莫名其妙的屁话,就想骗我回魔宫?回你的地盘?”

他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狰狞:“你当我还是当年那个你说什么就信什么,眼巴巴跟在你身后的小傻子吗?嗯?”

他凑近聂枭,低声说:“今天,你得跟我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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