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楚爱和欲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需要时间,林知夏分得清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目的不纯。
她下得多,盛了两大碗端到外面,俞凡松已经洗好澡坐在那里,身上只有一点水汽潮湿。
她们每次上.床之后都是这个流程,情到至深林知夏也会克制着,只在俞凡松的皮肤上乱蹭,留下的味道立刻就能洗掉。
林知夏坐到俞凡松身边,沉默地将碗筷递过去。清水面,只有一点盐味,俞凡松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林知夏。”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说拒绝的话,”林知夏耷拉着眉眼,“至少将这碗面吃完吧,这点时间我都不能有吗?”
俞凡松想了想,竟真转回去吃起面来。如果有一个完全没有线索,没法复习预测的二选一,选错就要死,对很多人来说提前知道只是徒增烦恼。
说吃面,俞凡松竟真就规规矩矩地将那碗面吃完,然后再转头:“林知夏,我记得我们当初做过约定。”
“记得......不影响私人生活,”林知夏声音蔫蔫的,然后被俞凡松抓住手腕,“我生气不是因为你。”
她靠着椅背,眼神很亮。在另一个人面前真情实感地剖析自己对俞凡松来说是初次体验,因而更加寡言少语起来:“作为一个朋友,一个pao/友,甚至有的时候作为一个恋人你都是合格的。我只是,还没做好接纳另一个人进入我生活的准备。”
林知夏想插嘴,很快被俞凡松止住了。是了,这种准会对你好的誓言俞凡松肯定没少听过,打动不了她。俞凡松恳切地看着林知夏:“如果我是这个年纪第一次遇见你,我大概很早就答应你的告白了。”
但我们之间的过去没法割舍也理不清楚,现在的和谐只是在一团乱麻上盖的锦被。
林知夏努力挤出一个笑:“我当是什么呢......那我们一个一个拆解好了,我有耐心。”
“不,你有耐心,但你身边的人未必有,”俞凡松松开了拉着她的手,目光似有遗憾,“你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大条了一点,不在乎了一点,太容易放下了一点。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我们再往前走一步有95%的概率崩塌,我已经难过一次了,我不想再看你难过一次。”
林知夏愣住了,笑容凝固在她脸上,泪就流了下来。
她以为俞凡松没想清楚,原来没想清楚的是自己。
她不仅没想清楚,还一厢情愿地拉着俞凡松在给自己设的局里面绕。
林知夏现在已经在难过了,快慢刀对她来说都疼,只得循着本能,声音艰涩:“你一直这么想......你,你这不是给自己留退路吗?”
林知夏理了理自己的思绪,心口揪得厉害。俞凡松一直带着过去的沉重和自己谈爱,她们之间的阴雨原来一直落在俞凡松头上。
“你也可以这样说,”俞凡松居然还笑了,“这样太辛苦了,放过你也放过我,说不定再过两年我还能给你随份子。”
她没有再无理取闹的理由了,因为这是俞凡松。在俞凡松这里话出口落地即生效,她是先有结论再宣判的人。
林知夏不甘心,也不知道自己的不甘心有没有用。这话似乎很熟悉,俞凡松之前就说过。
但从五十分提到八十分很快,从八十分提到九十八分难如登天,偏偏林知夏还是一个很不擅长考试的学生。
“我,”林知夏开口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哽咽了,这很丢人,何况俞凡松刚说过她不成熟。林知夏慌乱抹了两把自己的眼泪:“所以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给我一个当初你说分手的理由。”
林知夏是走投无路,没想到俞凡松愣了一下,居然笑起来。或许嘲讽,或许感叹,没有后悔:“我没读错你。
你只是对一切的感觉都太慢了。我以前觉得你没有心,是我的错。”
林知夏泪痕还没消,动作已经愣在那里。俞凡松很温柔地帮她擦眼泪:“只是我们两个的感受有时差,不是谁的错,你不要再想了,多思伤身,不值当。”
不值当,不值当为了过去这么多年的事伤身。
光看年纪,两人都有够成熟,再够一够出门能被人喊阿姨,可林知夏呆在那里,俞凡松是真只觉得她是小孩。
林知夏不住地一遍遍思考俞凡松的话,就算因为这追根究底被俞凡松当成不成熟的小孩她也认了。今天不找到乱麻的线头,她就真没有机会了。
俞凡松动作很轻,像是在给她擦眼泪,视线却不聚焦在她那。林知夏一个一个试:“......是我妈吗?”
俞凡松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