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戴着蝴蝶结发卡的科拉不高兴地抬头看。
帅气的杰克哥哥已经和那个漂亮的红头发姐姐牵手绕着跳了一圈又一圈了。他们身后的法布里齐奥哥哥和那个说法语的姐姐看起来都很累。
更早来的萨莫姐姐和他的男伴都下去休息了。
唉,什么时候杰克哥哥才能再牵自己跳舞呢?
小女孩科拉一圈圈数着,都记不清他们玩多久了。
唉,科拉想,什么时候才又轮到自己跳舞呢?
*
露丝兴致上头,独占舞台就要表演芭蕾。势头很足,还拿了汤米的香烟。
高兴得稀里糊涂地说一些和芭蕾不相干的话:
“你们男人自以为很强,嗯?看你们会不会这招......”
提起过长的罩黑纱红裙摆,深深吸气提起身躯,整个人显得十分轻盈。
双脚离地,居然真的只用脚尖就站起来了。
真奇怪。
累极了的萨莫和哈罗德倚靠在一起,在旁边笑吟吟地看露丝表演。
有一丝疑惑,为什么露丝没有喝多少酒,但看起来也那么醉。
算了算了,想不通,迷迷糊糊的萨莫还是由衷为露丝感到高兴。
萨默拉着哈罗德悄悄绕到围满人的牌桌旁边,和他咬耳朵传话:“你瞧他们,完全是天作之合。”
踮起脚尖站立的露丝因为许久没有练习,这时候忽然支撑不住摇晃着倒下去,旁边的杰克迅速扶住露丝。
两人不约而同哈哈大笑,抱作一团,美好地像一幅画。
屋内众人跟着爆发出热烈的哄笑声。
即使是和两人不熟悉,同时又对露丝身份有些了解的哈罗德,也能看出两人之间自成一体的氛围。
确实般配。
哈罗德舒展了原本皱起的眉,但还冷静,觉得这不是个好发展:“我也觉得,可惜这船迟早会到岸的。”
言外之意萨莫和他都清楚,现在露丝仍是某人的未婚妻。
尽管他的未婚夫先有风风雨雨的许多小道消息,是个留恋花街、自恋成性、有些狂暴的人。
但露丝只要也做了错事,旁观者总会更容易谴责他。
无论能否和杰克走到一起,他都会有许多压力。只要稍微了解,就会感受到露丝进退维谷的境地。
哈罗德说的没错。
萨莫当然知道,但还是觉得扫兴。
于是,手指向下探,不满地揪起哈罗德腰间皮肉,教训他不要在这种时候泼冷水。
“嘶——”
萨默下手毫不留情,疼得俯身说话的哈罗德站直了身。
个子高挑的哈罗德视线不经意略过人群,看到了一个出其不意的人。
赶快讨饶:
“我认错,萨默,对了,告诉我卡尔那种人不会乐意来这种地方对吧?”
想到白天面色阴沉脾气古怪的卡尔,萨默几乎翻了一个白眼:“放心,他不会踏足这种地方的。
白天他来茶厅的时候,还要我当面擦了遍桌子椅面才肯落座。我的天,才到中午谁回来吸烟室喝咖啡,他是第一个客人,我根本才打扫过......”
萨默讨厌卡尔,不只是听说他满满的桃色新闻,更多的是接触而得的主观感受。
卡尔那种程度的傲慢,可以说是自恋,真的会有‘伊丽莎白’去折磨自己,自适应卡尔吗?
“我知道我知道,毕竟头等舱没几个像露丝小姐一样的客人,但是你看,那人是不是卡尔身边的?”
眼看一脸凶相的老男人就要离开,哈罗德赶紧打断萨默,朝门口指去。
然后迅速回头四处张望,确保卡尔没有藏在确认灰扑扑的人群中:
“不过卡尔没来,也不好说。”
萨默的脸色一下变了,好像猜测到白天他们关门说了什么,摇摇头:
“不妙,那是赖弗杰,卡尔的跟班,可以说是卡尔的影子。”
赖弗杰没有像他们想的一样走下楼梯进门,阴沉沉地凝视了露丝和杰克一会儿。
看样子打算离开了。
萨默回头,见露丝正背对着门和陌生人掰手腕,兴致上头。
而旁边的杰克全神贯注地给他加油,显然对门口的事一无所知。
赖弗杰是要现在给卡尔打报告吗?
说不定卡尔会在舱房里堵着露丝,萨默酒后不甚清明的脑子迅速运行。全都导向不好的结果。
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走,哈罗德跟我来!”
聚会是在三等舱的小餐厅中举行的,因而除了前面的入口,另一侧还有员工通道。
不明就里的哈罗德被萨默拉着一路在左拐右拐的通道里狂奔,他心有所感:“hey,我们该不会要趁赖弗杰没回去,去揍卡尔一顿吧?”
萨默先前对卡尔的讨厌不像装的,更何况,他刚还喝了许多酒。
哈罗德觉得现在‘酒鬼’萨默什么都能干出来。
“害怕了?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的对象不能是个懦夫哦。”
萨默没直接回答,绕过最后一个拐角,同时带着坏笑问。
他们俩气喘吁吁的,靠在门内,外面就是电梯。
因为赖弗杰不常来三等舱,虽然早走一步,但还是比熟悉路况的萨默慢多了。
“我怎么可能是?”哈罗德平复着呼吸,结合两人的位置思索。
既然萨默没继续往一等舱上去,而是留在二等舱的电梯口等。显然不可能预知卡尔的行踪,那只能是在必经之路逮那个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