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别顾着我,您也吃。”
这一顿饭吃的比之前好很多,气氛也相当的融洽,让姜晚放松了不少。
饭后,李大夫让她把之前配的药给他,他去给她煎药。
“多谢李大夫。”
“小事小事。”
话落,李大夫便提着药包去了后院,陈恬开始收拾碗筷,姜晚也上手帮忙。
忙活一阵后,才堪堪歇下来,陈恬慈祥开口:“有劳你了。”
姜晚:“不,是多谢你们。”
陈恬让她待着休息,她去缝衣服,人走后,姜晚开始观察房间的布局。
布局非常简约,吃饭的桌子,床和一些小摆件,还有一个供台,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日头渐渐移动,姜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饭加上没休息好,她现在有些难以抵挡困意,下意识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手肘里,睡了过去。
后院白烟冉冉升起,李大夫将配的药放入药罐中,思索几番后又加了几味药进去盖上盖子,便到一旁去磨药和清洗药材。
每当火快灭的时候,李大夫都能及时发现并填充柴火,他今日洗的药材带着木刺,让平常清洗的过程变得缓慢下来,花的时间也多了许多。
等四次火灭,药才彻底的煎好,李大夫也清洗好药材,随后放在竹干上平铺晾晒。
他将药罐中黑乎乎的药汁倒入碗里,放在一旁,等它稍微不是很烫的时候,李大夫端着药碗来到姜晚所在的房间。
进去时,李大夫正见姜晚正爬在桌子上酣睡,他将药碗轻轻放在桌子上。
他伸手轻柔拍姜晚后背,“姑娘,醒醒,药煎好了,起来喝药了,姑娘,姑娘……”
姜晚睁眼,因为刚醒来光有些刺眼睛,她又把眼睛脒上,等适应才又睁开。
她唇角牵起一丝笑意,转瞬就敛了回去,眉眼温软平静,“谢谢李大夫。”
李大夫摇头:“快喝吧,不然凉了就不能喝了。”
“老朽在里面又加了几味药进去,是补气血的。”
“好。”
姜晚端起药碗,小口慢咽,手腕平稳无晃动。
药味直冲鼻腔,入口的也极为的苦涩,让人想吐,姜晚硬生生忍住这股冲动,快速小口喝完黑乎乎的药汁。
姜晚垂眸,指尖轻搭在碗沿,声音轻缓没有什么起伏:“麻烦您了,谢谢,我一会就走。”
李大夫像是早预料到一般,没什么惊讶神色:“没事,不着急,药包已配好,姑娘去院子里小石桌上拿即可,老朽还要去整理草药就不送了。”
姜晚只轻轻点了下头,简单吐出几字:“多谢李大夫,药钱我会尽快凑齐给您。”
李大夫:“不用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姜晚还想说些什么,李大夫却以极快的速度离开。
她与缝衣服的陈恬告别后拿上院子石桌上的药包离开。
此时正值下午。
阳光明媚却毒辣,姜晚不一会就开始出汗,她抬手把额头的汗珠擦掉,继续向着村子中心前进。
途中她看见耕耘田地回家取工具的人,还有小孩在巷子里窜来窜去,好不欢喜。
姜晚路过一颗稍大的树下时,倏地听见有人在讨论昨天黑衣人进村找人。
“你们是没看见那些拿刀的人有多可怕,刀那么长……”
“还有,还有,他们那些人高马大的……”
“可不是嘛,有些还戴着面具,凶神恶煞的……”
“没戴面具的那些人也很可怕,脸上都有疤,还很深,跟那啥子亡命徒一样……”
“你们知道他们是来找什么人吗?”边缘上那个穿粗布麻衣的妇人开口。
众人立马好奇追问:“什么人?”
“咱们这里不可能有通缉犯吧?”
“而且看着他们也不像官府的人啊?”
那个粗衣麻布的妇人又开口:“诶,找的是个女人,年轻的,还带着伤。”
“女人?”
“这不会是哪家千金小姐跑出来了吧?”
粗衣麻布的妇人又解释:“感觉应该是哪家的千金小姐,那些个黑衣人到李大夫门口,让李大夫开门,李大夫死活不肯,还有李大夫家那个也是……”
“最后进去了……”
“……”
姜晚默默听了一会,抬脚继续向前走,路过一个交叉的巷口,她看见了一个熟人。
她认出来了,是林远,是那个进了大门的林远,他竟然没死。
姜晚立刻快步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