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懒死了。”
“你不是?”
程绝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把晚重横抱起来走出去。晚重哼唧两声,乖乖环住他的脖子,头靠着他的肩膀。他很轻,骨头架子似的,抱起来一点也不费劲,程绝步子迈得又稳又快。
洛尹和着他们的背影咂摸半晌,扭头看着活蹦乱跳的小金和靠椅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的周修酲叹了口气。
抱着?
他摸摸鼻子暗爽,那只能抱了。
哎呀呀真不好意思耶……
“喂小妹,我在尘森,小金放前台了哈,你赶紧把它带去你家。”
“什么叫我怎么不照顾,我今天临时加班啊,我现在要去医院了,对对对,我骗你干什么,你快点啊。”
洛尹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兜里,“小金,去你姑姑家过两天哦,爸爸不会想念你的,”说完抱起周修酲将人塞进车里,一路飞驰回家。
城市灯火灿烂,车水马龙,巨榕撑天,无数金明亮缕灯丝垂落,形如流瀑。
晚重斜坐着靠在程绝怀里,醉得稀里糊涂。
程绝借着窗外流动的明暗灯光细细打量他,手指摩挲他的脸颊。
“秦叔,今晚不去翡翠庄园,太远了,直接去市中心公寓。”
“好的少爷,马上就到,五分钟。”
晚重嘀咕:“五分钟……”
“很快的,我们晚晚认不认床呀?”程绝捏他耳朵。
晚重眨眨眼,义眼片干涩,眨起来刺得眼皮疼,可他还是止不住眨,甚至眯了眯,但眼前一切没有任何改变。晚重用力闭了闭眼,头昏脑胀,侧身趴程绝胸口,仰起脸问:“天怎么这么黑,搞得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
程绝僵住,连呼吸都带上他自己没有察觉到的颤抖,“天、天是黑了呢,晚晚,公主,我们、我们……”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语无伦次中他闭上了嘴,缄口不言,胸腔闷住一声叹息,灼人的冷意顺着心肺下沿,脏腑都痛。
他垂眸,一颗眼泪掉下去,透过车窗正好流来一束路灯的光亮,温柔地将那颗泪照得晶莹剔透,正正好好落在晚重的眉心。
晚重眼尾、脸颊上酒醉的红粉还没有褪去,嘴唇薄而嫣红柔软,身上有着馥郁醇厚的奶油质感的花香,这一看,恍若春//神。
却是痛的。
隔着血肉和布料,两颗跳动频次不一的心脏在某个瞬间共振,都是因为痛。
心脏是盛放痛苦的容器,像玫瑰承载泪珠,而痛苦永远无法比量,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种器皿工具能够作为痛苦的度量衡。
但程绝直觉晚重辛苦。
泪水在皮肤上流淌时是痒的,晚重埋首他的胸膛,将那颗眼泪蹭掉。
“怎么还下雨了?”
公寓收拾得很干净,每天都有人打扫。
程绝前几天办事情就是住在公寓的,冰箱里还有点没消耗完的食材,他拿出一只橘子罐头,看向窝在沙发里的晚重,“要不要喝点醒酒汤?”
“没有肚子了,”晚重抱着毯子摇摇头,勉强还能听得懂人说话,没到醉得天旋地转的程度。
程绝多看了他几眼,还是将罐头撬开,盛了小半碗出来,现在煮醒酒汤可能确实来不及,说不定晚重什么时候就趴下睡着了,干脆吃点罐头缓一缓。
“宝宝,”他端着碗走过去,晚重有所感知自觉粘上来,“吃几口就不难受了。”
“可是我本来就不难受啊。”
“明天早上醒了会难受呢。”
“唔……”晚重沉思半晌不说话,程绝凑过去看,就见他闭着眼睛一副要睡的模样。
程绝:“。”
他只好连哄带塞灌了他几口橘子,剩下的自己吃掉了。
晚重醉酒后特别粘人,程绝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程绝哭笑不得带着他洗了个澡,淋浴间被弄得发了大水,到处都沾上沐浴露的泡泡。
程绝连连求饶:“不玩了好吗咱们不玩了,赶紧洗洗睡觉了好不好。”
晚重失落地缩回泡沫垒得山高的浴缸,程绝连哄带夸将人挖出来淋浴,心神俱疲搞得他连欣赏都没心思。
十一点半两人从浴室出来,他把晚重丢床上,晚重闭着眼睛抓住他的手将他也拽上来。
程绝掀眼皮看他,笑道:“醉鬼你想干什么?”
晚重趴//。/他///。/身上,“亲一会儿,就亲一小会儿,你刚刚都不许我亲。”
“刚才满脸泡沫怎么亲?”
“反正你就是不许我亲,我想亲。”
“那你好好回答我,我是谁?”
晚重不说话了,埋头在他的颈窝止不住蹭,亲他的脖子。
程绝拽住一旁的被子。
“祖宗你、你干嘛呀……”
晚重眨眨眼,有点迷茫和不知所措,好像被问住了,手一直停留在下但没有别的动作。
程绝几欲发作。
…………
(高申锁后正文已删减,段评补car亦被审核删去)
(暂时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