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重感觉怪怪的,身边坐着人,带着直沁脑海的香气,搞得他有点不太自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自在,明明之前那么多人面前说话都不在意什么,现在这么就……
「能不能走开啊,真的好奇怪哦。」
他轻咳两声,温声说:“大家晚上好,这里是日十电台。”
看他直播的人都很熟悉流程了,听到这里就有人连麦了。晚重设置的是自由连麦,一个个排队似的在边上列成一列,每人上麦时限为一分钟。
开始前三个互动,中间环节还有几个,最后结束前还有三个。
还挺有意思的,程绝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得出这么个结论。
“小十老婆,你今天那边怎么这么安静啊?听不到有小孩哭了呢哈哈哈。”
程绝挑着眉头慢慢看向晚重,老婆?
他忍不住盯着屏幕看着了会儿,找了好半天将头像对应上了,原来是榜三,听声音是个二十来岁的女生。
「挤过来干嘛……环境音这么明显不一样吗?」
晚重默默将程绝伸过来的抵住他胸口的头推过去,说话轻声细语的,走的是温柔大哥哥路线——呃,貌似本来就是。
“今天搬到了别的小区住,周围没有人家,所以很安静呢。”
咬一口日食饼的声音多了点担心:“老婆搬新家啦?是不是很麻烦呀?要是不好搬可以联系志愿者帮助呢。”
日十:“好的呢,但是东西不多,朋友帮我的呢。”
饼子高兴大喊:“老婆你终于交朋友啦!”
「其实是金主。」
“对呀,很好的人,”晚重笑了两声。
「实则超凶。」
程绝:“。”
这算是传说中的报喜不报忧,还是算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不管是哪一种,小十老婆你都好坏哦。
“哥哥我是小野。”
两人闲唠几句饼子的时间就到了,下一个开麦的是个小男生,声音清澈,尾音带着沙哑,显然是变声期未过。
程绝震惊于晚重观众群体之广泛,立马又挪过去,目光锋利,头靠着晚重瘦到骨骼突起的肩头。
宇宙超级无敌狂暴战士:“哥哥,我最近一直有听话,有在好好吃药治疗呢。”
「好厉害,真好,快点好起来吧。」
“小野好棒,”晚重笑着夸他,弹幕也刷起一片夸奖。
程绝盯着他的昵称,陷入沉思。
程绝眯着眼挠头。
程绝摸出手机开始搜索宇宙超级无敌巴拉巴拉是什么梗。
半分钟后他合上手机,给晚重倒了杯红枣茶。
晚重喝了一口之后保持沉默,静静将杯子塞程绝怀里。程绝手忙脚乱扔了手机接住杯子。
第三个上麦的也是个女孩子,“老公老公,我看绿江直播今年有线下粉丝见面会,在六一呢,糖果宇航员主题,老公你是深夜电台区最热门的博主,你来不来呀?你要来我可就走后门要票去见你喽。”
「这……」
晚重一怔,他确实知道这个事情,六月一的活动,四月一平台就给他发过邀请邮件了,地点在广州,连办三天,机酒全包。
线下见面会每三年一次,按分区以三年综合热度和粉丝量拉排名,活动前两月截止统计,任何硬刷的热度都不在计算范围内。
每个分区的前三十五位博主、砸钱最多的前二十位粉丝在邀请行列,受邀博主每人还可以自己邀请两位粉丝。
若有博主和粉丝拒绝参加,多出来位置也不会顺位沿下去。
另开放五十张粉丝票,但这个是不能抢的,要靠做一个月的平台任务获取。
但造梦区博主只邀请前五名线上造梦师,还要经由造梦公会检查审核,通关安全检验的博主才能参加。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造梦博主是必须要持有中级及以上造梦师证和造梦执业许可证,才可以注册造梦账号。要求相当严苛。
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这是在两年前噩梦杀人事件发生后才有的新规定。
当时遍野哀鸿,野路子造梦者无一不抱着键盘声讨前造梦公会首席造梦师——晚重,本就浩大的网暴队伍中又多了一支西装革履的高知大军,他们哭爹喊娘见人就吠,唾沫横飞与声俱泪。
却忘了自己无证上路,原本就触犯了造梦界公示的法律法规。
绿江直播这样做也是为了最大程度保证人员安全。
活动第一天是分区的,造梦唱歌游戏声播画画等,第二天是集体活动,整个平台的受邀博主和大头粉丝一起游戏,第三天则是跟旅游团似的游览当地风景名胜,品尝美食。有意思的地方还是很多的。
整三天,除了本就露脸的博主和同意露脸的博主和粉丝,其他人均会打码,或是不出镜。博主和粉丝也不被允许私自录像和直播,隐私性非常好。
今年选在广州,离祀城还是比较近的,坐飞机只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这样。
程绝立马搜索到这个事情,还关注了晚重的账号,发现账号主页上也有平台挂上的漂亮横幅,上面闪亮亮写着“电台分区第一,第三次见面会受邀博主”。
电台区热度普遍偏低,但晚重足足积累了五十多万的活跃粉丝。
他仔细翻了晚重的账号资料,发现这个“日十电台”已经开设五年了,两年前还会不断产出视频,有时候也会分享一些生活小碎片,直播频率从两年前的一周一播过渡到了现在一周六播——
——该死!五年前就在了我还不知道!
程绝想扇死自己,他如饥似渴地草草翻看晚重之前的生活痕迹,文字、图片、声音和音乐,企图从中找到更多的晚重。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变态,一个偷窥狂。
晚重坐在一边戳戳他的腰,凑过来跟他咬耳朵:“你声音小点嘛。”
半边身子都麻了,酥得碰一下能掉一地渣子。
程绝舔舔嘴唇深呼吸几口,心思和口水一起努力按下去,喉结滚动,性感极了。他按灭屏幕将手机丢到床上,忍着雀跃和渴望调整好坐姿靠在晚重身上,尽力将注意力放到直播内容上。
不急不急……等明天再仔细看……我艹晚重你怎么那么会勾人啊!
今晚把手借给我!
他坚定咽下口水,把牛仔裤扯松一点,但效果并不好,他抬头看了眼晚重,想着晚重看不见,那就随它去吧,程绝不再调整,大咧咧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