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锁店是我的,但品牌不是。”曹胤跟着他进了门,立刻拉下卷帘门,将玻璃门也一并关上。
他狐疑地转身看向曹胤,曹胤耸肩笑道:“真的,我只是个咪咪小的股东。我要带你来这,总得清个场嘛。”
“曹总太谦虚了。”黑暗中走出一个身影,品牌老板一边开灯一边笑着调侃,“您可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伙人。当年我的小店差点就要关门大吉,全靠曹总出资挽救。他当时只给我提了一个小要求,把店名改成【姜姜姜】。虽然这名字确实怪了点,但改了名,生意一下子就红火起来。我还一直想问,曹总是不是找什么大师算过?”
曹胤对着他一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邀功似的狡黠得意,并没有接老板的话。他径直拉着他坐下,转头对老板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上一份姜撞奶你就下班吧,剩下的我来接管。”
老板识趣地退入后厨。谢皇盯着老板的背影,记忆在脑海中快速检索,“这个老板……看起来有点眼熟。”
曹胤双手托腮,那双圆亮的狗狗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皇兄过目不忘。还记不记得八年前那场大雨?我们进去躲雨的那家小店。老板手艺一如既往地好,但这姜撞奶里,总觉得还差了那么一点意思。皇兄待会儿帮我们品鉴指点一下。”
“好。”
“皇兄你今天学生样子的装扮好好看啊。”
曹胤说完趴在桌子上,把他盯得有些脸热。
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以前和曹胤相处是个什么状态了,反正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他紧张得不敢多说一个字,多做一个动作。这种“不敢”并非恐惧或讨厌,而是一种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就惹得身旁小狗热情狂舔,被满心欢喜包裹着、又略带无措的幸福失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曹胤一直看着他,而他将对面墙上每张客人的留言都细细看遍。
[曹谢99]
[姜撞奶很甜,和我的曹谢一样甜]
[听说胤哥经常给少爷投喂这个品牌的甜品,特地来打卡]
[花絮里三个人抢来抢去的甜品终于被我找到了~~~和兄弟老婆吃同款]
[好吃,爱吃,还要吃,我说的是曹谢的糖]
[那件事之后,现在回看【姜姜姜】,胤哥当时代言这个品牌是吃醋吗?]
[今天大肆采购999元,纪念少爷和某品牌解约,祝【姜姜姜】生意兴隆!]
这些留言,曹胤一定筛选过,不然哪有那么多无聊的人,吃个甜品还要点他们的名。
他无奈地叹气,曹胤立刻敏锐地察觉到,回头看了一眼,竖起三根手指发誓:“都是他们自发写的,我一个字都没教。”
“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冲曹胤白眼,老板端着甜品上桌,冲他们笑笑立刻回了后厨。
后门传来落锁的声音,老板已经功成身退。曹胤听到动静,立刻像只嗅到肉骨头的小狼狗,连人带椅子迅速往他身边挪,直到两人的肩膀和腿都紧紧抵在一起才停下。
那种温热的压迫感,让他紧张地搓起右手小指。
“快,尝尝。”曹胤紧盯着他,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
他连忙拿起,舀起一勺莹润如玉的甜品送入唇间。姜香辛辣与奶香浓郁在舌尖炸开。他轻轻点头,“不错,很浓郁的口感。我很少吃姜撞奶。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你是觉得它缺少了些什么?”
话音未落,曹胤已经顺手夺过他手里的勺子,毫无顾忌地舀起一大块送进嘴里。
“这下味道终于对了,非常的甜。”曹胤微微眯起眼,一脸坏笑地感叹道。
他的指尖一顿,那勺甜品残余的温度仿佛贴着他的口腔传导到他的脸颊。
他连忙拿起另外一份,佯装镇定地撇了一点送入口中,“嗯,这个冷凉一些后,口感确实更好。”
为了掩饰那股要破土而出的羞赧,他慌忙往嘴里又塞了几口。然而下一秒,曹胤突然凑近,视线从他的鼻尖慢条斯理地滑向他的嘴唇,最后定格在那颗随着呼吸频率微微轻颤的红痣上。
“皇兄,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他像被人猛地抓住了尾巴,浑身僵硬。
店里早已清场,逼仄静谧的空间将暧昧放大了数倍,曹胤身上的热意与甜香交织,像一张甜蜜的
网,封锁了他的退路。
“好像你们双子座就是这样,爱装傻。”曹胤继续压低身子,鼻尖几乎触碰到他的侧脸,“我查了,网上说双子座装傻是拒绝。我不信。你一定是有顾虑才会这样,否则你会像当初拒绝朱信阳那样直接说不。但你现在没有,你眼神躲闪,也不像以前一样敢跟我口嗨了……这说明你对我不是无所谓,对不对?”
曹胤的话 让他彻底乱了阵脚,他赶忙伸手抵住又要压上来的宽阔胸膛,试图用理智筑起最后的防线。
“好了我知道,这只是你的戒断反应。”他急促地开口,强迫自己拿出年长者的那份冷静去分析局势,“你现在表现的一切主动,以及你心里所谓的渴望,其实都是‘角色戒断’产生的恋爱错觉。曹胤,你仔细想想,你是男人,我也是男人。男人和男人相爱他不符合大自然规律。你会产生这种错觉,是因为我们连着拍了两部情侣戏,你的情绪还沉浸在剧本的余温里没走出来。这是一种心理代入的偏差,并不是真实的爱意,懂吗?”
他义正言辞地剖析,妄图压住眼前这头冲动的小狼犬,可他忘了,曹胤骨子里透着股连心理医师都束手无策的疯劲,越是推拒,越能勾起这头野兽撕碎理智的本能。
“对,这曾经是我退缩的托词。”曹胤不怒反笑,眼底炸开一抹势在必得的坏笑,突然发力压住他试图推搡的双手,沉重的呼吸伴随着压倒性的阴影逼近,每一个字都像是贴着他的唇缝磨出来的,
“但既然你非要往这上面赖,那它现在……就成了我犯病吃药的借口。”
曹胤不由分说地吻住了他,那力道带着野蛮的掠夺感,仿佛他是一份莹润如玉的甜品,非要将他每一寸甜腻都搜刮干净才肯罢休。姜撞奶残留的辛辣与奶香在两人唇齿间反复摩挲、发酵,在那横冲直撞的侵略下,所有关于“性别”与“角色”的逻辑防御全线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