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邓芊芊把整份合同打印了下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手机，顺手把合同放在茶几上。

醋醋从沙发底下钻出来，瞬间叼走了一张茶几上的合同纸。

“那是合同！醋醋！”邓芊芊根本来不及喊。

醋醋的口水已经沾湿了半张纸。

手机屏幕里是一条陌生短信：邓芊芊，你好，我是周晚亭，下午想请你喝个茶。

邓芊芊瞬间瞳孔放大，周晚亭？林羽赫妈妈这个时候找上来，不会是要上演“给你一千万，离开我儿子”这种戏码吧？

邓芊芊壮了壮胆回复：好的，周董，下午见。

邓芊芊按照信息里的地址，找到老城区一家茶馆。

院子不大，上下两层，门口写着臻选洞庭碧螺春，院子里摆了几张木桌，桌面上有旧茶渍烫出的圆印。

午后的阳光从藤编帘子的缝隙漏进来，周晚亭坐在楼上的一个雅间里。

邓芊芊坐下的时候，周晚亭先开了口，“你的专栏我看了。”

邓芊芊的手顿在杯沿上。

“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离婚吗？”周晚亭像是在问自己。

邓芊芊没有开口，等着她继续说。

“我当时觉得事业和爱情，我只能选一样。”周晚亭的思绪好像回到了曾经的某一刻。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少年林羽赫，蹲在地上做木工，旁边站着林承煜，手里拿着一把刨子，两个人都低着头，各自专注在自己手上的活里。

“这是我离婚时唯一带走的东西。”周晚亭说。

邓芊芊深吸了一口气，“周董，您今天约我出来，是想让我离开林羽赫吗？您觉得我阻挡了他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