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绍下意识挺直腰杆,抬头挺胸直白道:“原来是堂姐,失敬失敬。”
祁兰:“……”
没记错的话宋文瑛是和她一同入门的吧,路上来时也没听她说过有心仪之人。短短数月,就能将二个陌生人的命线牵在一起,此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天道还真是可怕。
勉强收起自己的小心思,祁兰戏谑的望向宋文瑛:“文瑛,我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妹夫?”
宋文瑛两颊泛起犹如云霞的红晕,此刻显得柔美万分,她低声嗫嚅:“还不是。”
许绍在旁边笑嘻嘻的找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今是我一心追求师妹。”
话虽如此,祁兰又不是瞎子,二人分明是心悦彼此的。她纵然不会做出棒打鸳鸯的事,但若冒然将宋文瑛托付给一个相处不过数月的人也是不可能的。祁兰只作不知,坏心眼的拍了拍许绍的肩膀正色道:“还得努力啊许师兄,我个人认为你的机会还是蛮大的。”
许绍被祁兰打了个措不及防,呆愣的点头,卯足了劲应声附和道:“堂姐放心!”
“咳咳”眼看宋文瑛的脸越来越红,头越来越低,祁兰及时止损道:“那便劳烦许师兄带我熟悉熟悉这药园中的事务了。”
“此处是紫甘阳的种植区域,紫甘阳傍日河车而生,朝时分,夕时合。我们平日里需要做得其一便是清晨用灵力将二者贴附。”
“另一处种的则是元月草,正是补灵丹所需的基础灵植。”
许绍领着祁兰在药园边走边说道:“这一块是息苍花,也是补灵丹的丹材之一。”
“呕”祁兰强忍着恶心,指着息苍花道:“这玩意儿竟然是朵花?”
名为息苍花的灵植通体呈黝黑状,瓣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白斑,好似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眼珠。息苍花蕊中栖息密密麻麻的蚁虫,叫人看得头皮发麻。
“堂姐别看…呕,息苍花长的…呕,磕碜。”短短一句话许绍硬生生犯了两次恶心,他面色发绿道:“虽然息苍花自带恶臭,但它可是筑基丹的关键材料。”
“若是少了这息苍花,想炼成筑基丹是万万不可能的。”
二人默契得加快脚步离开息苍花的培育区域,双双猛吸一口清气。
“筑基丹?咱们宗门竟然还舍得发放这个?”祁兰不可置信道。
“字然…不可能。”许绍大喘气答道。
“筑基丹由荨玉长老统一把控,若是丹品上佳就拿到集会上换取稀有灵植,反之则赏给内门弟子中有重要贡献之人。”
“堂姐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小门小派的,能有今日全靠开源节流之法。那些大门派掌心里流出来的都够我们喝一壶了。”许绍无奈唏嘘道。
“那要是没有筑基丹该如何是好?”祁兰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道出,“外门弟子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
“外门筑基?恕许某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此事。”许绍毫不犹豫答道,思及眼前之人同宋文瑛的关系,斟酌须臾又委婉出声;“堂姐的事许某也听闻过一二,依在下看不必多虑。”
“双灵根的资材可谓天眷,吐纳灵气快人一步不说,就连修炼瓶颈也比旁人要少。”
“堂姐入门不过数月就修至练气中期,已然令人喟叹。”
练气中期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大限将至死到临头。入道数月,有幸窥得道途,未识众生万物之相,先晓大道无情。
如何才能突破筑基续一线生机?亡命之身又可在何处落叶归根?
行至青麓,未晓前路。祁兰身处药园,一碧如洗的天穹下她是如此得渺小、可悲。历经百般磨难,蹉跎生,昧昧死,到头来万般皆是苦,处处都言命,半点不由人。
“堂姐,差不多就是这些事务了,明早我和文瑛在药园西南墙等你。”许绍细心嘱咐道。
“好。”
自己哪来的功夫伤春悲秋,有这点时间都够她吐纳三回了。今日事毕,且看明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