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嫌犯今天又在查案 > 第14章 来信

第14章 来信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你怎么找到的?”肖寻岳问道,殓尸房向来被视为不吉,是以地方偏僻,难找也难走。

花醉州不甚在意,一屁股坐下拿走了他手里的验状:“又不是没长嘴,随便抓个官差问问不就得了。”

“这焕灵散,是寥州毒阜琇研制的,可谓千金难求,你这小小曲塘,一个县丞,还真是卧虎藏龙。”

肖寻岳失笑,问道:“那你……阿醒来此,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叫小字他还是不习惯,磕磕绊绊的。

花醉州摇摇头,没注意到他的停顿:“不急,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先验尸吧。”

她脑子里现在是一团乱麻,就怕说也说不清,还是先看看验尸结果,让她再好好捋捋。

见花醉州没注意到自己的窘迫,肖寻岳居然还有些失落。

昨夜过后,他私心总想叫她小字,但他还是不能顺畅的说出口,真说出口了,又希冀她像昨晚那样,注意到他的改变。

他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理,便吸了口气盖下纷乱的心绪,点点头,转身问秦樊:“吴耳呢?吴耳身上可有和宋县丞一样的气味?”

秦樊揖道:“县令容禀,并没有,是以,这个案子,小的也不知该如何了,若论伤口,这凶手就是同一人,可,这身上的气味又对不上。”

敛尸房陷入一片静默,许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职责,秦樊犹豫着,说出一个假设:“或许,是凶手净了身?盖住了身上的气味也犹未可知。”

花醉州哼笑一声:“你以为焕灵散是澡豆子啊,它的气味没那么容易掩盖住的,不然宋县丞都死了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能闻到。”

此话一出,秦樊尴尬的挠挠头,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实在扯淡。

肖寻岳眉头紧锁,这案子还真是玄乎,就像鬼打墙一样,查来查去,竟连凶手究竟有几人都不知了。

花醉州适时出声,起身拉着他的衣袖:“肖子商,你跟我出来。”

关上了门,里面的气味小些,花醉州这才觉得脑子稍清醒些:“曲择家里的后山上,有一个无字土坟,应该是衣冠冢,你现在派人去找一定能找到。”

“你还去后山了?”

“我是跟着曲择去的,没想到,却发现他是在祭拜,”花醉州顿了顿,说:“曲择母亲患有心疾,为了有钱治病,他就杀了宋县丞,所以,是有人花钱雇凶。”

肖寻岳虽然有所猜测,但真正听到,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怎么……”

“还有,昨晚他只祭拜了宋县丞,没有祭拜吴耳,莫非,这并不是什么连环案。”

还没等他彻底消化这消息,一边的墙根突然响起一道细弱的吸鼻子声。

“谁!”花醉州拔出匕首,差点就要扔出去,却见那高高的杂草后伸出一双手扒拉着,露出一个狗洞,下面趴着一个满脸灰尘的小孩,眼下挂着两条泪痕,右耳耳垂一点黑痣格外显眼。

肖寻岳一听见那边的动静,赶忙拦着花醉州的手:“别!”

那小孩看见白花花的刃,眼里有惊恐,但更多的是难过。

“阿良,你怎么来了。”

肖寻岳压下花醉州的匕首,走过去蹲在小孩面前,掐着他的腋下把人带出来,然后掏出一枚白手帕,仔仔细细给他擦着脸:“来,跟肖大兄说说,怎么好好的来县衙了?”

阿良不住的往肖寻岳怀里缩着,就差把整个人都藏他怀里,声音细若蚊蝇:“大兄,我和小妹听说,宋阿伯死了……”

还没说完,便咧着嘴又要哭。

花醉州站在一旁,跟不上状况:“这是……?”

肖寻岳看她一眼,把帕子塞到他手里,拍拍阿良的脊背,给他顺着气:“阿良,你乖乖的,还去老地方等我好不好?兄长和这位阿姊有话要说。”

阿良点点头,看着是个乖巧讨喜的小孩:“好。”

待人走远,肖寻岳叹了口气,神情带着些回忆:“阿良这名字,还是宋县丞给起的。”

“宋县丞?”

肖寻岳浅笑着,点点头:“嗯,三年前的冬夜,阿良只有五岁,他的妹妹也尚在襁褓之中,两个小孩就这样被人遗弃在城北的城隍庙里,后来,还是村民发现了这俩可怜的孩子,便上报给了县衙。

“那时我还没上任,听人说,这县令是个自私的,不愿多管闲事,一心只有自己的仕途,天天忙着巴结权贵,宋县丞看孩子实在可怜,就取了名字,给了些吃食。

“原本想养在衙内,日后做个衙差也行,但阿良和宋县丞说,他们兄妹二人,能受县丞大恩,已是感激不尽,不能再麻烦他。

“于是百姓们就自发的给他俩找了个废弃宅子,兄妹俩就一直住在那里了,宋县丞只有一个独女,五年前又入了宫,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阿良就时不时从狗洞里钻进来,陪在宋县丞身边。

“宋县丞当时问他,你为什么不走大门,反而一直钻狗洞呢,他说,宋县丞是贵人,他只是个小乞儿,不能因为他的身份让外人笑话宋县丞。”

闻言,花醉州不由看向阿良离开的方向,有些心疼,也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小的年纪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孩子,真是早慧。”

“久而久之,县衙里大多人,都知道这对兄妹了,阿良伶俐,性子也外放,大家也都明里暗里的帮衬着他俩,曲择之前给过他两个馒头,从那之后阿良就一直唤他曲叔。”

阿良的故事就这样讲完了。

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事迹,但花醉州听的心里闷闷的,久未言语,半晌,说道:“如此说来。”

就像昨日那麻子和龅牙跟她说的:“宋县丞,还真是个好人,阿良,也是个有骨气的好孩子。”

“是啊,宋县丞,是个真君子,自从曲择他娘得了病,他哪怕自己省吃俭用,也要给曲择塞几个铜板,所以你说,曲择真的动手了的时候,我不敢相信,也替宋县丞不值。”

肖寻岳低着头,继续说道:“这曲择是个孝子,十里八乡都有名的,若贴布告示,只怕有很多人都不相信吧。”

“难道只是因为他有孝心,便要抵消他所做的一切恶吗?”花醉州不自觉握紧刀柄,蹙眉看向他。

肖寻岳拢拢袖,点头表示赞同:“有些人作的恶,一辈子也无法抵消,他明知别人是付出了何种代价来承受你的恶,却还是要做,怎能因为一句有苦衷,就避而不视。”

“譬如宋县丞,他付出的是命。”

风起无言,两人心里像是装了十斤铁石。

花醉州长舒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事已至此,早日抓到真凶才能为逝者报仇,你也不必,过于缅怀。”

她不过是个在这里歇脚几天的过路人,听到这样的事尚且难过,对于肖寻岳这样和宋县丞朝夕相处的人,还不知心里会感慨几何。

肖寻岳负手而立,看着那个小小的狗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醉州见他不说话,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胳膊:“你还好吗?”

肖寻岳转头看向她,点点头,笑着安抚道:“我没事。”

花醉州看着他的神情,有落寞,有惊喜,很复杂的感情,她说不清道不明,便转移了话题:“那这案子,你打算怎么办?”

肖寻岳默了默:“我会派人去一趟曲家,至于现在,你先随我去见一个人吧。”

花醉州有些诧异:“谁啊?”

“赵合,你见过的,在客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