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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皇城连湘阁。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钟焘,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放心的把任务交给你?”说话的男子年纪轻,约摸弱冠之年,衣着华贵,长相阴柔,眼尾一点泪痣,更添几分柔美,但却难掩病气。
他手里拿着帕子,捂嘴咳了几声,然后起身走到跪趴在地的钟焘面前,狠狠踢上他的肩膀,把人踹的直往后仰。
“怎么就把花醉州给牵扯进来了?嗯?”他气息不稳,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只是一条腿狠狠踩在脚下人的身上,不时碾磨几下,一些地方磨出了血,钟焘身体不停地发着抖,脸色惨白。
很疼,但他不敢叫出声。
“说话啊!哑巴了吗?”男人咬牙切齿的说着,揪着地上那人的衣领把他往前一带。
“主子……小人……小人真的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的,小人也不知……为何会卷入闻家人啊!主子,主子明鉴,小人真的不知啊!”钟焘忍着痛,语调颤抖,磕磕绊绊,显然是害怕极了。
说来也讽刺,他一辈子杀了不知道多少人,每个人临死前都会说他们害怕,当时毫无感触,而现在,临到自己快死了才知道什么是害怕。
“你既不能成事,我要你有何用?”男人稍稍冷静下来,冷漠的没感情,像是下了最后通牒。
“不,不要,主子,我可以将功补过的!主子,求你饶我一命,主子,主子……”地上的人一下接一下磕着头,血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却根本不敢停下,他怕极了,生怕丢了这条带着满身冤魂的命。
他怕死。
他怕死。
可男人只是冷眼瞧着,仿若未闻。
他身旁站着的女子心有不忍,鼓起勇气劝道:“殿下,您再不阻止,他就要活活磕头磕死了。”
“曼娘,你要为他求情?”男人声音放柔,却莫名叫人心惊。
曼娘赶忙跪下:“殿下,曼娘不是为他求情,而是为了殿下声誉着想啊!毕竟他跟在殿下身边也小十年了,这些年为殿下出生入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曲塘之事,也是他唯一一次失手。殿下今日若放任他不管,让其自生自灭,只怕寒了下面人的心啊!”
男人似是精疲力尽支撑不住身体了一般往后连退几步,腿弯磕到椅子边,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冷笑一声倒在椅子上:“好,钟焘,本王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你现在就滚去曲塘,如何做,还要不要本王再教教你?”
“谢主上隆恩!谢主上隆恩!小人知晓该怎么做。”
“都给我滚出去,曼娘留下。”男人揉着太阳穴,面色烦躁。
“殿下,我来吧。”曼娘从地上起来,走过去替他按着太阳穴。
“暗哨可有消息?为何会牵扯到花醉州?”
“据探子来信,是因为肖寻岳在她随行的包裹里找到了宋津臣的玉佩,且在宋津臣的卧房内,发现了疑似‘醉九州’的剑痕。”
“宋津臣的玉佩为何会出现在花醉州的包裹里?不是都销毁了吗?”
“曼娘不知。”
“那醉九州呢?钟焘何时学会醉九州了?”
“不,他不会。”
“有人在我们之后动了手脚。”男人眼神阴鸷,面色不虞。
曼娘点点头:“是。”
“谁的手笔?”
“暗哨还未查明,不过我们猜测,应当是太子。”
太子一党和他们殿下向来不合,针锋相对是常有的事。
“太子……呵,真是好手段,不仅保全了那肖寻岳,还能借我之手除掉闻家这一变数。”
闻家把控着整个武林,虽远离朝局,但势力过于强大,是每一个皇子的心头刺,一日不除,一日不得安生。
“但那又如何,”他眼神狠厉,“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在他面前碍眼的,他一个也不会放过,都得给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