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丹曦是被热醒了,他感觉自己正被一个炎热的火炉围着。
他无意识伸手往旁边一摸,摸到了一具发烫的身体,丹曦猛地惊醒,睁开眼,坐起身来。
借着微弱的火光,丹曦看清楚了岩猎现在的情况。
只见岩猎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干裂发白,额头滚烫,粗重灼热的呼吸断断续续,眼睛紧闭。
丹曦伸手摸了摸岩猎的额头,被烫得一下子缩回了手。
这简直不像是正常的发烧。
感觉就凭岩猎额头的这个温度都可以把鸡蛋煎熟了!
丹曦没有迟疑,立马起身,从兽皮袋里拿出一块兽皮跑到山洞门口。
山洞外面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只是没有刚进山洞那会儿大了。
他将兽皮弄湿后,跑回山洞敷在岩猎的额头上,又从商店里买了退烧药,打算喂给岩猎吃。
虽然丹曦不喜欢岩猎,但也没到特别讨厌的地步。
他不希望岩猎烧成傻子。
丹曦为了不打扰到别人,动作非常小心,可山洞的地方就这样大,一点声响都能听见。
麦草被丹曦吵醒了,小声地问丹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丹曦同样小声地说:“岩猎发烧了,我在给他降温。”
麦草:“我帮你吧。”
丹曦连忙摇头拒绝,看岩猎的发烧情况,估计要彻夜守着他。
如果麦草帮忙的话,他们两个都会睡不好觉,还不如让丹曦一个人忙。
因拗不过丹曦,麦草只能作罢,说:“那我明天早点醒,来帮你。”
说完这句话后,不等丹曦拒绝,麦草就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了。
丹曦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去守着岩猎。
在喂药时,岩猎死活不张嘴,丹曦没办法便按照外婆小时候喂他药的方法做。
捏住岩猎的鼻子,果然岩猎就张嘴了,丹曦眼疾手快把退烧药塞进岩猎嘴里,又给他倒了口水,让他顺下去。
岩猎的皮肤滚烫泛红,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叠一层地往下淌,混着滚烫的温度黏在脸颊。
丹曦不停地给他擦汗和换水。
意识模糊的岩猎感觉浑身的皮肉像是浸在滚水里,而骨头缝里却像是钻进去一阵阵刺骨的寒气,冷热交替不断地撕扯着他的躯体。
脑袋重得抬不起来,太阳穴犹如抽搐般一阵刺痛,视线蒙上一层白雾,眼前的人和物都扭曲晃动。
岩猎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肿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胸腔闷胀发疼,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涣散,只隐约记得丹曦给他喂了什么,还没有等他深究,便渐渐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昏迷中。
今晚,丹曦几乎没怎么睡觉,一直在给岩猎的额头换湿兽皮,直到天刚蒙蒙亮,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岩猎醒来后看着趴在旁边睡觉的丹曦,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看着丹曦眼下的乌黑,爱怜地摸了摸丹曦的脸颊。
昨晚发烧时,他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知道是丹曦照顾的他。
麦草醒来后,便跑到岩猎身边说了昨晚的事,岩猎点头表示知道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山洞里的众人渐渐苏醒了过来。
其中岩奇的反应巨大,他震惊地看着岩猎眼睛中一闪而逝的金色光芒说:“猎怎么回事?怎么我睡了一觉,你就变成了三级战士?”
岩猎赶忙制止了还想要大呼小叫的岩奇,声音冷酷地说:“我们去山洞外面说。”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暴雨过后的天空变得格外纯粹干净,云块蓬松洁白,阳光毫无阻碍地铺洒下来,抬头一望,天地辽阔清亮。
来到外面,岩猎才开口:“昨天晚上觉醒的,原本就该觉醒了,只是缺少一个契机,昨天淋了雨发热了,就觉醒了。”
岩奇:“原来如此,恭喜啊!”
其他几人也向岩猎道喜。
他们队伍里有一个一级战士,一个二级战士,现在连三级战士都有了,他们此行要走的路只会更加安全。
岩猎说:“吃过早餐后,我们就出发。”
“早餐”这个词还是跟着丹曦学的,他说一日之计在于晨,不吃早餐容易得低血糖,容易晕倒。
因此岩猎也养成了吃早餐的习惯。
他们吃过早餐后,就离开了这里。
岩猎没有叫醒丹曦,而是一路背着他走。
一直走到正午时分,阳光变得十分毒辣,他们才打算休息一下,找到一个树荫坐下。
而丹曦也是这个时候醒的。
丹曦一脸懵逼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
他不是在山洞吗?四周的大树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丹曦想明白,岩猎便将一块食物递给他说:“先吃点东西。”
丹曦条件反射地接过来,脱口而出说了声:“谢谢。”
岩猎轻笑出声。
丹曦木着一张脸,机械地咀嚼着食物。
很明显,他们应该是正在赶路,离开了那个山洞,在这里休整片刻。
丹曦无奈扶额,他的睡眠质量竟然这么好,路上的颠簸都没让他清醒,反而睡得更香了!
下午依旧在赶路,直到天黑,他们才停下来休息。
丹曦望着火堆发呆,虽然说东边有大海,能提取到盐,适合定居,可他们不知道路程还有多远,还要走到何年马月。
“唉——”丹曦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很快丹曦又振作了起来,都走了这么远的路了,再说放弃已经迟了,他会一直走下去的,直到找到适合定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