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芝奇随手把车停在了路边,打了个哈欠:“真是欠你的,写了一天报告,晚上给你擦完屁股还要陪你来做任务。”
徐文炤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道:“老大你回去睡觉吧,我一个人处理就好。”
“拿人手短,收了你60块来回路费,我等你做完任务吧。”李芝奇把驾驶座的椅子放倒,躺了下来,冲着后座的装置点了点头,“再说,你带控制辐射爆炸的收容器了吗?”
徐文炤知道她这是在给自己的任务兜底,感激地看着她。
李芝奇嫌弃地摆了摆手,“还不快去,别等我睡醒了还弄好。”
这个点的美食街还有几间商铺亮着灯,但都已经打烊收拾东西了。
老式的商铺上居民楼建得密密麻麻,层高很矮,外墙的砖缝里积满了泥,电线像泥土里的蚯蚓一样胡乱挂在墙上。
徐文炤从两栋楼中间的铁楼梯爬上去,找到了任务地点,在一家烧腊店的楼上。
异变值警报器显示这里的异变值只有703。
确实是D级异变区。
宿舍楼下的简易防护服一套100,徐文炤纠结片刻,还是没舍得穿。
2点13分。
轻轻叩响了任务地点的门。
一个穿着厚实的老人打开了门,她欣喜地看着徐文炤。
徐文炤下意识把她当做发帖人,开门见山:“你好,我是....”
“慧慧,你终于回来啦,哎哟,脸上咋这么多血,我给你擦擦。”老人立卡把她拉进了客厅,关上门后把她按在沙发上。
“不,我是...”
老人似乎听不见她说的话,自顾自地拿起纸巾一个劲地在她的脸上擦。
她近距离打量着女人沧桑的面容,老人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慧慧,妈还是觉得,你不能老干这行...”
看来自己是被拉入异变区域了,正在扮演眼前这个老人的孩子。
徐文炤没有急着开口,她怕自己突然出声会让老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绝对不能被发现,她还要去找被困在这的发帖人。
老人见她不说话,放下手,无奈地叹了口气,挨着她坐下,“你看你,每天都这样血啦啦地回来,你都不知道我在家一天天多担心你。”
“对了,晚上吃饭没啊慧慧。”
徐文炤没有应答,老人就一直望着她,徐文炤不得已回答道:“吃过了。”
“那行,你也快点去洗漱睡觉吧。”
徐文炤张望了一下,向厕所走去。
这时,老人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她的瞳仁浑浊,露出一丝无法言明的困顿,嘴唇翕动:“慧慧,赶紧休息吧。”
她抓着徐文炤的手腕,像是抓着救命稻草,抓得很紧。
徐文炤顺着她的动作转了个身。
老人站在她身后,轻柔地托着她的背,推着她到客厅旁的房间,路上还捏了捏她的肩膀。
徐文炤后背的肌肉绷成了一张盾牌,她站在房间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老人的目光殷切地落在她身上,徐文炤打开了门。
“慧慧晚安。”
“晚安。”徐文炤应答。
进入房间后,她没有把房间门关上,拿了一团纸巾填满锁槽,以防被关在房间里。
卧室里的家具看得出都上了年份了,慢慢的使用痕迹,但也看得出来主人很爱护它们,整个房间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徐文炤悄咪咪地打开了衣柜。
空空如也,也没有藏人。
一连把桌柜床头柜全部打开,徐文炤发现所有的柜子都是空的,不仅没有东西,连灰尘都没有。
整个卧室都没有生活痕迹,所有可能存放物品的位置都是空的。
无可奈何的徐文炤只能把柜子关上,她掀开了床上的被子枕头,把床板立了起来。
床底也没有人。
徐文炤嗅到了被褥上淡淡的香味,是洗衣液的味道,还很浓郁,应该是最近才清洗的。
拆开被套后,徐文炤看见里面已经结团的棉绒,和以前她待的孤儿院里的被子一样,用久了,洗多了的被子就会这样。
结合女人的穿着,这个异变区的时间应该是在春天或者秋天。
但窗外的景色也没有变,徐文炤还能看到对面商铺的老板在打扫门口的卫生。
这是一个开放式的异变区域,区域内自成一套体系,区域外就是真实世界,只要不主动踏入,不会发现异常。
徐文炤默默把棉胎装了回去。
“叩叩——”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徐文炤浑身一震。
她没有关门。
但老人也没有进来,只是轻敲她的房门,声音温柔:“慧慧,起床,再不起床上学要迟到啦。”
徐文炤蹙眉。
刚刚她走进房间的时候,老人还和她说晚安,只过了十几分钟,就到早上了。
不仅如此,老人说话的语调过分轻柔了,和她刚刚在客厅说话的方式不一样。
有点像哄小孩。
“叩叩。”门又被她敲响了。
老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被她敲开的门缝,也没有因为徐文炤不回应她就强行闯了进来。
“快起床了,再不起床真的要迟到了哦。”
徐文炤把枪插在右大腿侧的口袋里,以便她等会能快速掏枪。
走到老人身边后,老人的行动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她走到厨房,端了两个空盘子出来。
“快吃早饭吧慧慧,今天给你蒸了你最爱吃的烧麦。”
徐文炤面对空荡荡的盘子拿起了筷子,佯装进食的模样把空气往嘴巴里送。
“慢点吃,不着急,别烫着喉咙了。”
接着餐桌旁开阔的视野,徐文炤仔细打量起客厅的布局。
电视柜上有一个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