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女士。”身材瘦高的白胡子巫师出现在她身边,明亮的蓝眼睛里闪着趣味的光。“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哦哦。”赫尔加挠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向邓布利多,这副模样,用后世的话说就是——呆萌。明明赫尔加比邓布利多大了很多轮,然而只看眼神,赫尔加真的嫩得很。赫尔加很肯定邓布利多应该是猜到了自己是谁,索性直说:“我要进入凤凰社。”
蓝眼睛里火苗一闪,作为活了足够长年头的“老太太”,赫尔加的审美其实是相当老龄化,此刻看见邓布利多那眼神、那威仪、那身高、那气质、那依稀可见往日风采的五官,赫尔加忍不住擦了擦口水,哟,还是个帅老头啊。继而又沮丧地想,唉,帅也没用,性别不合适。
“恕我冒昧,请问,您是……”邓布利多问。
“赫勒。”赫尔加张嘴就说了个小谎,“赫勒·赫普兹巴。”
邓布利多爽快地抖动魔杖,一片小羊皮纸出现在赫尔加手上。“如您所愿。”
赫尔加进门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唐克斯行了个大礼。唐克斯第N次撞翻了门厅里的巨怪腿伞架,连人带伞架撞了个趔趄,粉红色的波波头一栽,正好栽在赫尔加脚下。赫尔加摸了摸头发,讪笑着说:“呃……这个,不用行这么大的礼的。”
唐克斯从地上爬起来,拍拍灰,她不认识赫尔加,哈哈一笑,笑容满面地冲着邓布利多说话。邓布利多适时将唐克斯引荐给了赫尔加。“尼法朵拉·唐克斯。”他说,“年轻而优秀的社员,毕业于赫奇帕奇。”难怪如此识时务,一见面就给她行了个大礼,原来是我的学生!这个见面礼我受了!赫尔加立刻冲唐克斯露出一个和蔼亲切的笑容,端得是如沐春风。
接着把进入门厅的卢平引荐给赫尔加认识。“赫勒,这是莱姆斯·卢平,霍格沃茨前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勇敢无畏的年轻人。”
赫尔加温柔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看起来她很喜欢毛手毛脚的唐克斯,邓布利多把在场社员轮流给赫尔加介绍了一遍,小天狼星看在赫尔加的面子上暂停硬闯霍格沃茨的计划,向邓布利多汇报去了。赫尔加和唐克斯聊得起劲,老熟人一般问东问西,甚至还跑去厨房研究他们在做什么美食,由此又结识了热情过头的韦斯莱夫人。小天狼星回家无疑让凤凰社众人松了口气,人还在,至少总部是安全了。整整一天凤凰社的气氛都格外欢快,直到香喷喷热腾腾的饭菜摆了一桌子,来蹭饭的德达洛·迪哥吞下第十四块小布丁,一天的好氛围才被打破。
小天狼星看到来人就暴跳如雷,随着一声响亮的“砰”,来人脸上立刻炸了个乌眼青。“你怎么还有脸过来!”狗教父扔了自己魔杖直接上拳头,“卑鄙、小人……”邓布利多不得不冲小天狼星施了一个障碍重重,“嗷……”狗教父后退一步,腰部狠狠地撞了一下桌子,伊莲看得心疼,赶紧过去拉住他。冷漠地看着来人,伊莲不善地问:“你来做什么?”这人手太黑了,千防万防没防到他会在暗地里操纵金发贵族小姐给他们下黑手,要不是她留了一条退路说不定真挂在河里了。
邓布利多赶在斯内普说话前抢先一步开口,“你们可以先放下武器,”
“我们早放下了。”伊莲哼了一声,对邓布利多厚此薄彼的态度表达严肃的抗议。
“……还有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蓝眼睛一扫,斯内普撇撇嘴,不屑地抽动嘴角,最终也把魔杖放回了自己的长袍口袋。只是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小天狼星,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对方就遭遇重大不幸似的。
唐克斯松了口气,对莱姆斯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吓死宝宝了。”
小天狼星一脸懵。
“咳……咳咳……”伊莲挠挠头,看向小天狼星,问:“他们是……公开了?”
唐克斯看了一眼依然发懵的小天狼星,笑得十分幸福。“在你们失踪的时候,莱姆斯一直都在我身边安慰我……我们……”
狗教父于是嗷呜一声冲着莱姆斯扑了过去,盘子、刀子、叉子哗啦啦摔了一地,“嗷呜~月亮脸!你、究、竟、对、我、外、甥、女、做、了、什、么!”一狼一狗扭打成一团,莱姆斯还在底下断断续续地念着:“大脚板……听我说,不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放/屁,我外甥女那么单纯,难道还是她勾引你不成,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接近唐克斯不安好心,看我今天就替安多米达堂姐好好教训你!”
迷糊的唐克斯:“……啊?……可是,好像我确实也有主动勾引莱姆斯啊……”
“唐克斯别怕!”小天狼星咕噜一下钻进桌子底下去揪莱姆斯,嘴里还嚷嚷,“你叫过我一声舅舅,舅舅一定给你讨回这个公道!”
邓布利多在一旁笑呵呵看热闹,刚刚还危机四伏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也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老神在在的赫尔加:“无聊。”她挥挥手分开扭打在一起(其实是小天狼星单方面胖揍)的两人,制止了这场闹剧。
“哈、哈哈……”弗兰克·隆巴顿正好带着妻子孩子下楼,看见这一幕,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我好久没看见这么有活力的两个人了。哈哈、哈……呃……斯内……西弗勒斯,你也在啊?”
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人坐在长桌一角,显然对自己被排斥的状态习以为常。这场景显然让另一个人坐不住了。被忽略了许久的贵族小姐一步一步挪到斯内普那一边,在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这可是考验真爱的时候。”赫尔加眼睛都不看一下他们的方向。
“你觉得可怜还是可悲?”伊莲啜了一口风露茶,半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唐克斯说话,随口问了赫尔加一句。
赫尔加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问:“你这是打算既往不咎了?还是打算感化他。”
“这个世上求而不得的人不止他一个。”伊莲看了眼邓布利多,“错了就是错了,挽回不来。死神啊,就喜欢这些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的人。我不是圣母,也会愤怒,但我不想追究了。至于感化他,那是邓布利多的事情。”
赫尔加装作不经意地看了眼邓布利多的魔杖,漫不经心地听着他说话。席间穆迪的蓝色魔眼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时不时扫一眼赫尔加,显然并没有相信小天狼星嘴里介绍的那个“赫勒·赫普兹巴”的谎言。
赫尔加趁着夜色告别了格里莫广场,唐克斯迷糊着眼睛被莱姆斯送回了自己家,小天狼星还凶狠地瞪着莱姆斯,好像他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他们的事情,你之前不是挺赞同的么?”伊莲闻了闻韦斯莱夫人好心留下的药膏,捏住了鼻子,放到一边。
“我是挺乐意看到唐克斯交个温柔和善的男朋友!”小天狼星冲着空气踢了一脚,发泄心中的不满,“不过他们真在一起了感觉又是另外一回事,唐克斯可是我外甥女。”
“那不还是你占了便宜么,不高兴就让莱姆斯喊你舅舅”一句话瞬间说的小天狼星笑歪了嘴。“再说,她母亲都没反对,你瞎吃什么醋。”伊莲跟着他往楼上走,嘴里还在嘀咕:“又不是你的女儿。”
小天狼星突然觉得心痒痒。
伊莲跑去盥洗室放热水,小天狼星留在门厅里,和克利切大眼瞪大眼,被遗忘了许久的金发贵族小姐偷偷看了看他,缩回自己的临时居所,假装自己不存在。小天狼星抓了抓头发,和食死徒战了一场,身上都是汗,干脆跑回房间放水洗澡去了。
“嘶……”小天狼星坐在床沿,挥了面镜子照了照后腰,还好邓布利多下手有轻重,淤青过几天也就消了。
“咚咚咚。”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
小天狼星懒洋洋地打开门,看见伊莲拿着药膏站在门外。“你白天撞的那一下没事吗?”伊莲问。
小天狼星夸张地眨眨眼,装模作样地“嘶”了一声,嘴里喊着:“疼啊~”
“我来看看。”伊莲说着,在他房门口犹豫片刻。
小天狼星干脆地拉着她进门。“不是说要帮我看看吗,在门口干嘛?”
伊莲坐在他身后,掀开他的上衣,取了一块药膏,均匀地抹开。她的手在他后腰上动来动去,小天狼星觉得心更痒了。“好啦~”伊莲抹完药膏,擦了擦手,开心地说,“还是师叔的药好,你看,药到病除。好好休息一晚,你的教子小哈利一定想死你了。”
小天狼星转过身盯着她看,眨眨眼,凑近她。
伊莲低下头,视线下移,看见他腹部一块茶杯口大的疤。“真对不起,”她声音又轻又柔,手伸过去抚摸着那块疤。“还疼吗?我拿的药真的很好的,我再给你用点,这个疤会消掉的。”
“不疼。”他捧起她的脸凝视她,黑白分明的清亮眼睛与他静静对视,但愿能借她双眼,看清这个并不美好却依然热爱的人间世界。他取下了她头上新换上的芙蓉花,她的黑发就像瀑布一样垂落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