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轮常规赛赶来也巧,比赛前一天是二月十号,也就是喻文州的生日。我也在二月份过生日,不过是情人节。队里每次会避免二次麻烦,我和他的生日会折中在二月十二一起操办着过了,我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有时候会撞上比赛,能不能办也说不准。
这次就是个例子。大家只是纷纷跟队长道了声生日快乐,就转头扎进最后的针对性训练了。比赛日的前一天都会提前放队员回去休息,尽早调整好完备的状态迎接比赛。我虽然不用上场比赛,训练还是照常的,但等人陆陆续续走了后我还停留在座位上,死死盯着屏幕操作。因为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我需要把它发泄出来,不让我上场是吧,好,我要努力训练悄悄惊艳所有人。
等到我终于觉得疲惫从沉浸训练里拔出来的时候,周遭已经没有一个人,连一盏灯都没有,我就这样被世界遗忘在角落里。迷茫、失落、不甘所有的负面情绪在我空神的这一刻蜂拥直上,我鼻尖酸酸的却掉不下一颗眼泪。
我强撑着去开门,发现门也从外面被反锁上了。应该是保安巡查的时候顺带锁的。
我首先想到的是喻文州,但我不想再一次低头,同样,我也不想在黄少天面前展现我这脆弱的一面。我给徐景熙发消息,但他没回我,第二次我选择给宋晓发消息,他说稍等马上就来。
左等右等,结果等来给我开门的人是喻文州,他甚至只是睡衣外面套了件队服就匆匆赶来了,拿钥匙开锁的时候还在小口喘着粗气。
门被打开,最后一道防线也被不攻自破。他在门外我在门内,我们四目相对,都心照不宣地选择只字不提。喻文州背光而立,光芒轻柔柔地照在身后,他头顶上凌乱的发丝都在闪耀着,可神色晦暗不明。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是给宋晓发的消息,来的人却是喻文州。我只清楚我现在正在崩溃边缘,看到他之后,莫名其妙就烟消云散了。因为我知道他明白、他都懂,他跟我说过他以前也是这样过来的,他有更多的迷茫彷徨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过多言语,没有人会比喻文州更懂我。
我看到他的唇瓣稍微动了一下,一个字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我突然很害怕他离开,唯一的光芒就此消失,我鼓足了勇气一步上去拉住他的衣角。我们俩都因为这一举动震愣住了。他想抬手,却想到什么似的,又放下握成了拳状。
“我有礼物送给你。”
喻文州随我进门,我从抽屉里拿出长条形的礼物盒递给他,再由他亲自开启。是一条项链。和唐昊经常戴的粗链子不同,它要细一些,收敛了男士项链的粗犷多了几分温和,像被送礼物的本人。项链是一枚银制圈口,两尾银鱼首尾相连相生相息,被绑在链子中间,静静地躺在礼盒里。
喻文州看着这份礼物久久不出声,端详久了又把它合上,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里。
“队长……”
“别喊我队长。”他终于开口了,可是嗓音却变得沙哑,他没再收着自己的眼神,汪洋变成了深海,虽然二者本来就是一致的,可是后者更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欲望。
他说:“喊我的名字。”
“喻文州,生日快乐。”
我刚说完的下一秒,喻文州那双修长的手捧住了我的脸颊,虔诚地而又无法克制地落下一吻。我的手无处安放,静静地垂至在身侧,整个人一动也不动,任由他加长这个吻的时间,却闭着唇不让他深度索取。
喻文州似是意识到什么,缓缓离开了唇瓣,又恢复成那冷静自持、不会被任何所影响情绪的模样:“抱歉,是我逾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