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人才几天就坚持不了了?”
岳莞狡黠一笑,“我又不跑。”
话的下一秒,她刹那不见。
——
家里鸡飞狗跳的阶段也过去了。岳衡虽然是教训岳书冉教训最厉害的。但抢着抱外甥他又是最积极那一个。
小小一个白白净净的,就像糯米丸子一样。半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吐出“吃”“抱抱”。
岳衡小心翼翼地将他护在怀里,眼中流转的是藏不住的温柔,他问:“外甥叫什么名字。”
“Felix”
岳衡眼神骤变,“把你这洋文给我换掉!”许是他的声音太大,有点吓到他了。奶呼呼的小手轻轻触碰他的脸表示安抚,敢哭又不敢哭的。
岳书冉对于大哥的威胁毫不在意,余光中瞥见岳莞回来了。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把她拉进另一个房间。
“干嘛。”岳莞不明所以。
“莞姐。”岳书冉嘿嘿两声,“给孩子赐个名呗。”
岳书冉是唯一一个真正知晓岳莞真实身份的人,这也不过是无意撞破。岳莞还没来得及慌张解释,理解力极强地岳书冉当场就是下跪磕三个头。至此以后,她大小事都要问一遍岳莞,这次恋爱除外。他们的关系算是三个后代里最融洽的。
“我取名不行,你找华黎。”岳莞想也不想的拒绝。
岳书冉不依不饶,“就当您老人家给孩子赐福了。对了,跟我姓。”
“岳胜吧。战胜一切。”
岳书冉眼里有过犹豫,好土。但又哎了一声算是应下。
“书冉,你看我这件衣服好看吗?”
谢华黎推门而入,穿着一件暗红素雅花色的中式盘扣唐装。这是好几年前就买了的,今天她才扯了吊牌穿。
谢华黎看见岳莞也在里面有些震惊,她笑道:“岳莞你也帮我看看。”
岳莞拉着华黎转了一圈仔细欣赏。及肩长的头发被她用着一个精致的发绳捆绑。看起来神采奕奕。
她问:“这是要干什么呢,这么正式。”
谢华黎说:“明天去拜了祖宗。我就要跟着他们去城里了。”
岳莞脸上笑容僵住,慢慢褪去。
“这么快?”
谢华黎轻轻点了一下头,拉着岳书冉满是宠溺疼爱,“孩子们孝顺。”
岳书冉扯了扯嘴角。察觉到岳莞的低落,有过几丝不解,认为她这么神通广大,肯定是无拘无束的。
“要回来吧。”岳莞又问。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很多遍了,但这次她不是很想听见回答了,问完她就自顾自地走出房间。
岳衡几兄弟围着电热扇说天说地,笑语盈盈,乐此不疲地逗着这个突来的外甥。
岳书冉和华黎这么久了必然也有知心话要谈。
岳莞左看右看,转身向右一转。穿过灶房,铁锅里还在慢火暗煨着鸡汤,火堆里密封完整的竹节突然砰的一声炸响。
门口专心啃骨头的小黄吓得前后窜跳。
岳莞走过去小心拉扯着那根栓着它的铁链。
“小黄,过来。”
她捡起那根残缺的骨头,举在胸前挑逗。
小黄是一只正宗的田园犬。平日里很乖也很有分寸。它的尾巴翘得老高,一爪子蓄力跳起来能到岳莞的腰,但它没有去碰,还唧唧哇哇地叫。
岳莞笑了。
蹲下身一个劲地揉着小黄的后背。
“要是你能成精就好了。”
岳莞按摩着小黄的下巴和脖子两侧,“这样你就可以陪我一起说话。”
小黄叫了一声。
它像是回应一般,在岳莞手下绕圈圈。
然后,它又叫:
“岳莞。”
岳莞身形一晃,见鬼似的急忙托住小黄的头左右查看,看来看去依然是狗啊。
她幻听了?
“岳莞。”
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
她闻声看去。
赵西楼一手扛着加特林烟花,一手提着一大袋的仙女棒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也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黄。看向岳莞解释道:“我刚才是去买这些了。”
岳莞打趣:“我还以为你就不跟来了。”
“那是不可能的。”赵西楼态度明确。
他扯出袋子里的一包仙女鞭。放在岳莞的手上,“新一年的开始就是要热热闹闹的。”
赵西楼献宝似的指了指旁边的大炮,“这个放得响。”
岳莞很少接触这些,以前是没钱,加上华黎有时会被接走,她辛勤刻苦就常恢复本体潜心沉淀。有小孩在玩,她就觉得眼睛看见了也当是自己玩了,都一样。
数着怀里被塞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烟花,岳莞眼睛亮亮的。
她问:“这些都很响吗?”
赵西楼点头。
岳莞肉眼可见地耸拉下去,拒绝道:“还是算了吧。他们都在说事情,还有一岁的小娃娃怕吓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