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莞提起那日在传单上看的房地产老板剪影特别像他。
“房地产?”莫柯身形明显顿了一下,冷笑道:“我可记仇,他废了我一条腿的事。”
似是看见岳莞又要再说,她直接捂着耳朵撒泼道:“好好好,我困了,睡觉。”说完躺在地上随手扯过一节起球床单,呼呼大睡起来。
她不想说岳莞也就不提了,这一辈一辈的事她不好插手。莫柯只有一条腿,右腿只有一小截,据她知晓是因为当时建楼产生了纠纷,那商议都不一致就悄悄拿了炸药包来炸,正巧中了主柱,莫柯气不过就去和高厦理论。
也不知怎么的就谈崩了,一个老辈一个后辈竟互相残杀打了起来。等岳莞赶到的时候莫柯正要把自己断掉的小腿当手榴弹使用扔过去,高厦也是缺胳膊少腿,拿了两根皮筋做成弹弓,将自己的眼珠当成子弹来发射。
她是两眼一黑,不忍直视,劝架的时候差点也把自己给搭了进去。后来,本是和睦融洽的两人一见着对方就横眉吊眼,出言辱骂,至今未知当时他们说了什么。而莫柯本可恢复如初,却把残缺的右腿保留,问她只说告诉自己是多么恨高厦。
岳莞摆了摆头,也跟着躺下,两人背对着。等她快要闭眼的时候,莫柯突然来了一句,“老辈,都说时代发展,一切都要大变革。你信吗?”
沉重的呼吸声传来,空堂的夜里回荡空气的声音,莫柯浅浅调整姿势,也睡了过去。
……
“岳莞?岳莞?”
谢华黎从床上爬起来,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昨晚她做了一个美梦,今早就多贪睡了一会。谁知起床就看见旁边的床位是空的,甚至床单还叠得整整齐齐。
拿了一件羊绒大衣随意地披在身上,去看了厕所里没人。正巧自己也饿了,简单收拾后想去买个早餐。
谢华黎一开门,眼前不动声响地堵着一个人,她吓得浑身都哆嗦了一下,连最后一点困意被吓跑。
岳莞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笑,手里还提了两袋包子和面包,“我没带房卡。”
谢华黎接过,右手成拳假装用力地敲了敲岳莞的头,道:“你还要房卡吗?吓死我了。”
他们订的酒店费用便宜,故没有包含早餐。等两人吃好,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顺走几样一次性物品,退房后就去买需用品了。
岳莞全程跟在后面,表面上笑眯眯和颜悦色,实际内心里那火眼金睛早就把谢华黎买的东西翻来覆去揣测了个透彻。
最后,两人各拿一大包,背上还背了一包,就这样鼓鼓囊囊地坐上公交车回家。
她们来的站点不对,座位是已经没有了,恰好车厢中间一侧是空的,正好抓着扶手还能勾着东西不乱跑。
“好多人,人家不想站嘛~”
“宝宝乖一点,那你抱着我就行了。”
岳莞忍不住眨着眼睛,战略性地咳嗽两下。恰好上来了一对情侣,又恰好地站在她的旁边,恰好她的目光能清楚看见那打扮可爱乖巧的女生满脸幸福地搂着那个只靠着一只手掌握平衡的男生的腰。
情侣旁若无人地亲密着,即使在这满座的公交车内,一套一套的情话张口就来,甚至于甜蜜地亲了一下嘴。
岳莞脑袋嗖的一下回正,眼神飘忽不知看向哪处。
谢华黎都看在眼里,嘴角溢出一丝笑意,她靠近身小声地说道:“岳莞啊,看看,那你什么时候谈恋爱啊?”
“华黎!”岳莞恼了,正要说你不准打趣我,又忽而想到了刚才所看见的,话到嘴边一转,偷笑几声,“那……你给我介绍介绍?”
谢华黎听到这个回答,明显有些意外,瞧着岳莞的神情不像是敷衍,两人一拍即合,张罗着哪家哪家的孩子一表人才,家缠万贯。
岳莞凑过头,一同欣赏华黎手机中存的照片,这第一嘛,就是脸必须要好看。
“你看,这张,我偷的,还没穿上衣呢”谢华黎以极低的气音说道。
“不准看!”
“不准相亲!”
岳莞翻照片的手打了一个滑,脸部抽搐。
那阴魂不散的赵西楼硬生生突然卡在她们的中间气急败坏地叫嚣。
拳头无意识攥紧,岳莞向右一偏头,嘴唇不巧擦过赵西楼的脸颊。当事人喋喋不休的嘴瞬时顿住,尽管他现在是灵魂状态,但那一瞬间心中起电的感觉骗不了人。
他木愣愣地直起身,抬手覆盖住自己的脸颊,眼中又羞又喜,道:“你干嘛亲我?”
这不就是空气吗?岳莞心中吐槽。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又埋头跟上华黎的话题。
赵西楼不甘心道:“你说话啊。”见状,又要附身凑头进来。
感受到一道凌厉带着死亡威胁的视线,他立马老实地缩回了车尾。
但隔不了多久,他又飘过来,围着岳莞的四方撕心裂肺让她不要去相亲。
多了几次,岳莞闹得烦了,阴森森地盯着又要上前的赵西楼。这鬼真是莫名其妙,正逢最近需要疗养的时候,干脆拉着他出去大战,赢了就吃掉。
低气压似寒冰彻骨蜂拥而来,一股不安油然而生,赵西楼比任何时候都要快地回到了车尾,先消停一会,他想。
岳莞收回手,有些好笑,如果她没看错,赵西楼的口袋里揣着一把小桃木剑和两张符。刚才逃回去的时候甚至都把剑拿了出来。
难道是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