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个周末过完,就要期末考试了。
“与其在家死磕书本,不如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有助于身心健康。”
唐贺伊吸溜一口手里的黑糖珍珠奶茶,毫不留情戳破她。
“你直接说不想学了想出来玩。”
“那怎么能一样,健康千金难求,你懂什么。”
两人许久未见,现下凑在一起,可谓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啊。
“切,那先把你手上的奶茶扔掉再说。”
“这个不一样,这是我的续命小甜水!”
“你别跑,站住!”
二人从奶茶店转移到奚阳家门口。
“等等。”
她拉住奚阳的衣服。
“干嘛?”
就见她站在垃圾桶旁边把塑料杯里的奶茶快速喝光,然后优雅地扔进去。
“好了走吧。”
“哎呀你咽下去在说话!”
在她找家门钥匙的空闲里,唐贺伊挑起话题。
“那个帅哥现在啥情况啊?”
“不知道。”
她摸摸左边,没有,摸摸右边,也没有。
奚阳不信邪,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找了个遍,结果空无一物。
她悟了:“钥匙又没带是吧。”
“应该是落在家里了哈哈。”
这场景她可太熟了,第一次来奚阳家她就忘带钥匙。当时家里也没人,两人在原地杵了半天,最后没办法让奚阳跟着去她家。
自此,唐贺伊就发现她有丢三落四的坏毛病。
她正打算故技重施,被奚阳猛地拉拽回来。
“这次不用去你家了。”
说罢,她就开始疯狂拍门:“哥!哥!给我开门!”
搞得她手都疼了,奚晖姗姗来迟。
这门开得出其不意,差点把奚阳撞到。紧随其后地跑出来一只雪白的萨摩耶。
“kuki!”
唐贺伊觉得她比上次更圆润了。见到这个曾经喜欢给它喂肉干零食的姐姐kuki尾巴摇都得快变成螺旋桨了。
她一个后撤步,惊魂未定得喊:“奚晖,你这是谋杀亲妹!”
“呵呵,那正好爸妈只有我一个儿子了。”
转头对妹妹的朋友礼貌笑笑:“你来了。”
唐贺伊抱着还在兴奋扑腾的雪团子乖巧点点头:“哥哥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
奚阳看着她哥变脸如翻书,冷笑一声。撞开他就往屋里走,边走边嘲讽:“你就是羡慕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嫉妒你长得矮?”
“我哪里长得矮,昨天刚量的,一百六十三点五厘米!”
“而且我还会长的!”
“噢,那也很矮。”
哥哥倒也有说这话的资格,毕竟他的身高将近一米九。
奚阳都觉得爸妈生他的时候基因突变了。
两个女孩收拾好,窝在被窝里。床头柜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床上散布着游戏机、玩偶。
玩累了,唐贺伊率先举白旗:“奚阳,我好困。”
奚阳也有些疲倦了,她打了个哈气,转头看向柜子上的闹钟。
已经快一点了。
奚阳和唐贺伊把垃圾扔掉,游戏机和玩偶全部归位。
盖上被子,渐渐沉入梦乡。
岑砚初带着老式插线耳机,坐在木凳上面无表情地刷着题。苏韵还是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为了家里的生计早出晚归。
他中午没吃饭,此刻觉得肚子有些饿。到餐桌旁看着昨天剩下的馒头、一小盘咸菜和已经凉到凝固的肉炒蒜薹。
他又想起那天何令辛说不会让他退学。
其实上不上学无所谓这句话半真半假,对于他这种除了学习好点之外一无是处的人学校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以前他和许多小男孩一样,被爸爸扛在肩头,妈妈在一旁叮嘱两人小心。一家三口在乡下的小院里奔跑,玩耍。无忧无虑乐此不疲。春节除夕时邻里街坊都会走家串户地拜年送祝福。
可是因为一场始料未及的变故让那段美好的回忆变成他永远无法触及的梦。
再看看现在这个小得可怜的房子。
开裂的墙面,摇摇晃晃的凳腿。他就坐在这里,吃着冷掉的饭,味同嚼蜡。